【第15章 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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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在王座上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一段時間的沉澱後，宙斯終於下定決心，和墨提斯見麵。
對於宙斯的到來，女神顯得十分驚喜，她的臉上露出笑容，襯得周圍的花朵都明媚了幾分。
“宙斯，我的愛人，已經許久未見，我差點忘了你上一次來找我是什麼時候。”
宙斯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他張開雙臂，將女神攔在懷裡，聲音無比溫柔：“抱歉，墨提斯，原諒我不能時時陪伴在你的身邊，我的職責讓我必須俯瞰眾生。”
墨提斯搖搖頭，將臉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那顆有力躍動的心臟，輕聲道：
“我並非責怪你，宙斯。星辰的軌跡並不相同，卻始終在夜空輝映著彼此……我隻是希望當月光灑下時，你能將給予眾生的目光分一絲給我，讓我不至於苦苦遙望著天空，最後回應我的卻隻有冰冷與孤寂。”
“……但現在我很開心，因為你的心告訴我，你未曾將我遺忘。”
“我怎會將你遺忘？親愛的，這顆心始終為你而跳動。”宙斯輕輕吻了一下墨提斯光潔而飽滿的額頭，緊緊握著她的一隻手。
宙斯的情話讓智慧女神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明媚的眼睛含笑著白了他一下，“別拿我當小姑娘哄了，宙斯，神王的鐘愛是一種奢望…不過，你的討好還是讓我歡心。”
墨提斯將手放在宙斯的心口，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兩人相依溫存了一段時間，之後墨提斯輕靠在宙斯身上，輕撫著小腹，“宙斯，有個好消息還沒告訴你，我們的孩子將要誕生了，你和我的。”
她的聲音溫柔而慈愛，如同玉石碰撞發出的脆響，但卻讓宙斯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起來。
“怎麼了？”墨提斯敏銳的察覺到了身邊人的僵硬，疑惑的抬起頭望著他。
“沒什麼……”宙斯慌忙移開視線。
但在那一瞬間，墨提斯卻在那雙多情的眼裡看到了無措、愧疚、焦慮等種種情緒。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抹平宙斯蹙起的眉間，“……但你的神情卻告訴我你正在被問題所擾。”
“隻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煩心事，沒什麼大礙。”宙斯勉強笑了一聲，將手掌放在墨提斯的腹上。
透過細膩的皮膚，他能清晰的感到一個健康活潑的生命即將出世。手臂上的肌肉幾次繃緊，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好吧。”墨提斯歎了口氣，沒有再追問，“我始終樂意為你解憂，隻要你還願意向我傾訴。”
“墨提斯……”神王撫摸著愛人的臉龐，目光深情卻複雜，“如果讓你…不，沒什麼。”
模糊的話語剛從口出便被自己截斷，就如同那徘徊猶豫的心一樣。
待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宙斯悄然離開了墨提斯的懷抱，而在宙斯離開後，簡樸的居所內卻幽幽響起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
“宙斯，你的心竟亂了一夜……”墨提斯輕撫著腹中的孩子，睜開的眼裡滿是憂鬱，她默默看著窗外朦朧的天空。
作為智慧女神，她對宙斯反常的表現已經有了猜測。
能讓宙斯畏懼如此的，也隻有他的父親，上代神王克洛諾斯了。
“是因為那個詛咒嗎？”墨提斯苦笑一聲，神情傷感，“明明你已經在戰場正麵戰勝了你的大敵，為何而今卻要為敗者的遺言而惶恐？”
墨提斯悲哀的搖搖頭，重新闔上了眼。
閃電劃破雲層，雷霆的聲音在天空中炸響，而在大地的最深處，無數根係交錯的境地，宙斯的身影緩緩浮現。
古老的石柱上爬滿青苔，每一道裂紋都是那無儘歲月洗禮後的痕跡。蓋亞的神殿位於那群山與翡翠的環繞之中，億萬年的輪轉也不曾使其改變分毫。
“大地之母。”宙斯的聲音中帶著震顫，雲層翻湧間彙成墨色的旋渦。
“宙…斯？”
略有遲緩的聲音在宙斯耳邊蕩開，宛如地層深處的回響，帶著悲憫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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