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提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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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勝利一方的奧林匹斯眾神理應在神山上享受著一切美好,而以克洛諾斯為首的泰坦神們則被關押進了塔爾塔羅斯的深淵。
那是位於大地最深處的寂靜之地,與冥河相連,但遠比冥府更加幽深與陰暗。
塔爾塔羅斯誕生於混沌,與蓋亞同為最初的原始神之一。但這位無比古老的神卻並未選擇孕育自己的實體,或者說,他厭惡著一切擁有實體的存在。
塔爾塔羅斯喜好虛無,但這個愛好卻被蓋亞所遏止,大地將深淵排擠在了世界的另一麵。
因為沒有實體,深淵的意誌並不能長久維持,過去的漫長歲月裡,塔爾塔羅斯大部分時間都處於著沉睡,但如今,被關押的泰坦們所散發的無儘怨恨重新喚醒了這位虛無的神明。
蓋亞疲於安撫憤怒的泰坦,一時竟沒有注意到深淵的氣息已經無聲無息的流竄到了大地之上。
等蓋亞察覺之時,兩位古老原始神的力量已經開始交融,其中還混雜著泰坦對奧林匹斯神的怨恨。
當那擎天的怪物顯出身形時,眾神卻毫無察覺,漆黑的薄霧覆蓋著他的身形,那是塔爾塔羅斯的力量在為他隱匿身形。
塔爾塔羅斯無法直接侵蝕實體的世界,但卻可以利用這個孩子來使深淵的欲望得以擴張。
自兩位原始神的力量中孕育而生的提豐擁有足夠打敗奧林匹斯神族的力量。
深淵中回蕩著塔爾塔羅斯恐怖的聲響。
蓋亞無暇顧及提豐,她需要全力安撫深淵的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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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深淵氣息的波動中,連驕傲的泰坦們也不由噤聲,這讓蓋亞能打起足夠的精力去應對塔爾塔羅斯。
“冷靜下來吧,塔爾塔羅斯,秩序並非你的敵人。你厭惡實體的喧囂,但你的意誌也正是因此重新蘇醒,為何你始終無法理解卡俄斯將我等從混沌中分離出來的原因?我的同胞,我的兄長!我們之間並非是唯一,虛無與實體的概念正因彼此才得以存在。”
“蓋…亞…?我…妹妹你…我們……本就一體……”
塔爾塔羅斯低沉而沙啞的聲音穿透了地層,引動著地殼都在為之震顫。
“你……兄長?!”蓋亞不可思議的凝視著深淵,自誕生的無數年間,這是蓋亞第一次聽見塔爾塔羅斯真正意義上的開口。
“我…的……妹妹,我能感覺…你的力量在變…弱……我們…終會回到…最初………”
深淵中回蕩著塔爾塔羅斯斷斷續續的聲響。
“唉……”蓋亞發出無奈的歎息,“兄長,原諒我,在你醒悟前,我無法讓你離開。但請放心,我會一直陪伴著你,大地的邊界永遠與你接壤。”
“睡吧,在虛無的搖籃裡……”
深淵的波動在地母的安撫下逐漸變得平緩。
而自深淵中誕生的提豐,此時腳踩在大地之上,環顧著這四周的世界。
他並沒有急著向世界展現自己的身軀和力量,而是不斷縮小身體,化為了一個和諸神一般大小的氣息略帶陰冷的男人。
毀滅、破壞……是深淵交予他的任務,但在執行之前,他準備用雙腳親自丈量一下這個世界,以及順帶研究一下自己的對手。
提豐張開雙臂,貪婪的呼吸著實體世界上清新而充盈的空氣,墨綠的眼眸閃爍,露出迷醉的神情。
“嗬嗬嗬,秩序的芳香,讓人陶醉…難怪深淵對此地念念不忘。”
他赤裸骨感的雙足踩過大地的土壤,每行一步,殘留的足跡中便悄無聲息的長出黑色的藤蔓。
深淵的氣息貪婪的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提豐穿行在山脈與林間,仔細觀察著這個世界上的一花一木,法則的構成在他眼中清晰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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