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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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斐神殿的附近，提豐一直密切關注著此地。
當他發現一道渾身充斥著雷霆，威嚴強大的身影毫無征兆的降臨此地時，立即意識到行動可能需要提前了。
顯然，他不可能像上次阻攔赫拉一樣阻止這位神王見到蓋亞。
“嗯，雖然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也不算太壞，至少塔爾塔羅斯尚能牽製蓋亞。”
提豐決定趁此間隙返回一下深淵，向如今這位神王的父親尋求一絲幫助，想必對方不會拒絕。
手指化作利爪，輕易在身前的空間撕裂了一道口子，提豐的身形沒入其中，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深淵。
於此同時，腳踏雷霆的宙斯再次來到了蓋亞的神殿前，隻是相較於以往，此時的德爾斐顯得更加靜寂了幾分。
翠綠的藤蔓依舊纏繞在帶著裂紋的石柱上，但生長的聲響卻明顯細微了很多。
不過還好，生命的氣息依舊充裕。
看來情況尚在可控之內。
宙斯心神稍鎮，隨即大聲呼喚著地母的名字：
“蓋亞！”
雷聲將宙斯的意誌傳遞到地下，隆隆的轟鳴令大地震顫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地核的深處，才響起女神低沉的聲音。
“進來吧，宙斯。”
神殿的大門打開，露出一道一直向下，無限幽深的台階。
宙斯的眼中雷光閃動，毫不遲疑的邁了上去。
隨後，宙斯身後的大門緩緩閉合，將一切都隔絕在外。
不知走了多久，宙斯眼前才出現一點微光，那是蓋亞的眼眸。
“你來了，宙斯。”蓋亞唇瓣輕啟。
宙斯抬起頭，這位女神的身形無比巨大，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她的全身都籠罩在漆黑的薄紗下，僅能看出那豐滿迷人的輪廓曲線。
這裡仿佛是另一個宇宙，漆黑的同時無比廣闊，而蓋亞的雙眸是唯一的光亮。
那雙水潤的眸子如同夜幕中的星辰般閃爍著。
“我聽聞，塔爾塔羅斯蘇醒了。”
宙斯的視線轉移向蓋亞的懷中，她的雙臂成環狀，輕輕拍撫著一片比黑暗更加深邃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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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是安撫，也是束縛。
沉悶而恐怖的喘息聲不斷回蕩。
宙斯知道，那便是來自塔爾塔羅斯的聲響。
“怨恨的詛咒不止使我心煩，同樣也令我的兄長難眠……這是你當初選擇的代價，也是必須承擔的後果。”蓋亞的聲音無喜無悲。
“我知道，所以我來到了這裡，如果你有需要，奧林匹斯不會拒絕。”
蓋亞沉默半晌，才幽幽歎了口氣，“塔爾塔羅斯同樣是卡俄斯世界的神…他對這個世界其實也並無惡意，他隻是……”
說到這，蓋亞的話語停頓了下來，沒有繼續，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宙斯，提醒道：“別以對待敵人的口吻來談論我的兄長，宙斯，我不喜歡。”
“地母，深淵神的天性與我們相悖……”
“所以我仍在此看顧著深淵。”蓋亞打斷宙斯的話，閉上了眼睛，“原始神之間的問題，我們自會解決。而你們，履行好自己的職責便好。”
“……”
宙斯深深看了一眼地母蓋亞，在大地無聲的壓力與深淵的喘息聲中，宙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如果這便是您的意誌，那眾神依您所願。”
“如此便好。”蓋亞重新睜開眼，凝重的氣息似乎驟然變得平緩了許多，她看向宙斯，緩緩道：“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但你所需關注的不該在此地。”
蓋亞揮了揮手，輕柔的神力將宙斯送還回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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