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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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赫拉克勒斯感受到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擦過他的眼角。
“唉，赫拉克勒斯，怎麼又哭了？”
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
溫柔得仿佛從未離開。
“明明都老了這麼多。”
那道聲音裡帶著些許心疼和笑意。
“好了，噩夢已經結束了。”
赫拉克勒斯緩慢睜開眼睛。
柔和的陽光從窗口照進房間。
亞麻布製成的窗簾在風中輕輕晃動。
牆邊擺放著他親手製作的木架。
上麵懸掛著一張已經許久沒有使用過的獵弓。
床頭還有一隻造型粗糙的木馬。
那是他第一次嘗試替孩子製作玩具時留下的東西。
沒有燃燒的城市。
沒有屍體與鮮血。
也沒有複仇女神日複一日的尖笑。
赫拉克勒斯僵硬地躺在床上。
甚至忘記了呼吸。
墨伽拉坐在床榻旁邊。
一件樸素的白色長裙覆蓋身體。
柔順的長發垂落在肩頭。
她的手指停留在赫拉克勒斯眼角。
替他擦去尚未乾涸的淚水。
那張赫拉克勒斯無數次想起卻又不敢真正直視的麵容，就在距離他不到一臂的地方。
“墨伽拉……”
赫拉克勒斯聲音顫抖。
他下意識抬起手。
可當那隻布滿傷痕與硬繭的手即將碰到墨伽拉時，赫拉克勒斯卻猛地收了回去。
他的身體驚恐的向床榻另一側退去。
赫拉克勒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不，不要……”
墨伽拉怔了一下，旋即無奈的笑了出來，來到赫拉克勒斯麵前。
“好了，赫拉克勒斯。”
墨伽拉伸出手，握住他那隻不斷顫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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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想要掙脫。
卻又害怕傷到她，根本不敢真正用力。
墨伽拉將他的手拉到自己麵前。
輕輕貼在臉頰上。
真實而溫暖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沒有鮮血。
也沒有冰冷的屍體。
墨伽拉依舊好好地坐在他麵前。
“你看。”
她輕聲說道。
“我沒事。”
赫拉克勒斯呆呆地看著她。
眼中積蓄的淚水終於滑落。
“對不起……”
“墨伽拉，對不起。”
“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們……”
赫拉克勒斯跪在床榻上。
高大的身體蜷縮起來。
如同一個做錯事情，卻再也找不到補救辦法的孩子。
他哽咽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隻能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喘息。
墨伽拉靠近了一些。
伸出雙臂。
將赫拉克勒斯的頭抱進懷裡。
赫拉克勒斯身體一僵。
隨後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眼淚不斷從眼眶中湧出。
將墨伽拉胸前的衣物打濕。
“我知道。”
墨伽拉輕撫著他雜亂的長發。
“所以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赫拉克勒斯閉緊雙眼。
墨伽拉低頭看著他的手掌。
指尖撫過厚重的硬繭。
“但也是這雙手修補過我們的屋頂。”
“為孩子做過木劍和木馬。”
“在冬天替我們劈過柴，生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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