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如柔軟無骨的身子,便撲了滿懷。
亦從未想過會是這幅進展的聶危樓,感受著懷內的觸感,五指在少年腰間合攏,雪白的銀發蕩起驚人而蠱惑的弧度,再一根根散落下來,蓋在他的手背上。
聶危樓一時間失神。
直到他被猛地推了一把,猝不及防中後退幾步。
再抬頭,白發少年已退至窗欞邊,用冷冽如霜的眼神看著他,原本已然收起來的本命飛劍再一次出現在手中。
聶危樓卻看到,少年雪白的發絲下,通紅猶如在滴血的耳垂,明顯羞憤更多一點。
聶危樓便笑了,毫不掩飾的笑容呈現在臉上,他主動退後了一步,攤開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然心裡究竟怎麼想,大抵隻有自己最清楚不過。
恰逢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殷琅的聲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師尊,您沒事吧?”
白發少年側眸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再回頭時,眼前已然沒有了那魔尊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又仔細感應了一下屋內的氣息,確定聶危樓真的已經離去後,這才收起手中利劍。
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屋外徒弟擔憂的聲音仍接連不斷響起,旋身,走過去將門扉拉開。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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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琅隻覺眼前一花,緊閉的房門便被人從裡麵打開,露出了師尊如玉清冷的臉龐,及銀白如瀑的長發。
他微頓,視線越過師尊的肩膀,不經意地朝裡麵窺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環境令他心下稍疑。
隨之,目光回到師尊的臉上,笑了笑,說:“師尊,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您好像遇到了什麼困難。”
實際上,當聶危樓現身與楚伶見麵,便已然在房間內設下了結界,不管裡麵發生何事,都不可能泄露出一絲一毫,也不應該被殷琅察覺才對。
隻不過,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正抱著師尊的玩偶,打算在夢裡與師尊相會的殷琅,內心倏地一突,睜開了眼。
他翻身起來,不由自主地坐在床上細細傾聽,師尊房間的動靜,哪怕隻是淺淺的呼吸,或風吹動師尊房間的帷幔,便想借此聊以慰藉,在不能與師尊同寢的時日裡,他就經常這麼乾。
可今晚,他聽到的卻是一片無聲的寂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同尋常。
因此,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殷琅隨口的噩夢之言落下,還未思慮方才師尊的房間發生了什麼,卻目光一凝,死死地鎖定住了師尊的白發下,若隱若現的紅潤的耳垂。
他可是無比清楚地知道,師尊的耳朵有多敏感,隻要稍有一點刺激,便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殷琅眼神一沉,斷定必然有人來過,且那人還與他的師尊……靠得極近。
“噩夢罷了,我無事,你且回去歇息罷。”
如玉人一般的師尊微怔,旋即柔和了臉龐,對他輕聲說道。
殷琅臉上揚起微笑,卻不退返進,一步跨進了屋內,手指搭在門邊緣。
“師尊,那個噩夢很可怕,我夢見師尊同別人轉身離我而去,我一直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他故作神情落寞,略帶希冀地望進師尊的眸子,接著未完的話語:“……今晚能否與師尊同寢?”
如此鍥而不舍地要與師尊同寢的精神,這一個多月來,已然不知拒絕了多少次,然而今夜,突然登門造訪的魔尊,被窺破的秘密,難免令師尊心旌神搖。
或許殷琅便勘破了這點,雖不明具體發生了何事,但。
咬牙歸咬牙,到訪的究竟是何人,與師尊又有何關係,皆暫且一概不知,卻不妨礙他趁此機會,行乘虛而入之事。
於是殷琅便看到,安靜地佇立在門口處的師尊,似遲疑了下,最終緩緩讓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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