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桂米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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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看著大病初愈卻眼神清亮的大女兒，心底微微詫異。
從前的薑芸性子靦腆安靜，從不過問鋪子裡的吃食生意，平日裡帶著團團玩耍。
如今醒過來，倒像是忽然通透靈巧了。
她也願意順著女兒試試。
“那便聽你的，咱們試一籠。若是不好吃，便不賣，自家人吃掉便是。”
蘇氏平日裡蒸糕手法本就純熟，泡米、磨漿、靜置、入模，步驟規整細致。
薑芸在一旁輕聲提點，語速溫軟。
“阿娘，我聽人說，米漿濾得清爽些，蒸出來口感更細膩不黏牙。”
“麵糊入模之後，表層薄薄刷一層桂花蜜，再撒上一層曬乾的金桂。”
蘇氏依言照做。
陳年的乾桂花色澤金亮，細碎飽滿，一撒下去，淡黃的糕漿上鋪著點點金蕊，看著便格外喜人。
最後再淋上薄薄一層稀釋過的桂花蜜水，浸透表層糕體。
竹屜蓋上，柴火溫火慢蒸。
不過片刻，熱氣順著籠縫絲絲縷縷冒出來。
最先漫出來的，是小米的香味，緊接著，一縷清雅的桂香穿透煙火氣，悠悠蕩蕩飄了開來。
不同於蜜糖的甜膩，這桂香清冽溫柔，混著米麵的軟糯香氣，絲絲縷縷，鑽進鼻腔，讓人無處可逃。
屋內的團團早就坐不住了，踮著小腳尖扒著灶台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不停念叨。
“好香好香！阿姐，糕糕要熟啦！團團聞到香香的味道啦！”
就連蘇氏自己，都有些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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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辰正是街坊晨起買菜、船客登岸吃早點的時候。
街邊路過的行人腳步紛紛一頓，順著香味尋找。
“咦？這是哪家的香味？這般好聞？”
“好像薑家鋪子傳來？往日隻聞米香，今日怎麼帶了這麼好的桂花香？”
“聞著這味，心裡舒坦。”
幾個早起做工的街坊，還有剛停了烏篷船、打算上岸吃碗熱粥的船客，都慢慢踱到了薑家鋪門口。
“蘇娘子，你家今日做了新吃食？”
隔壁開竹篾鋪的林嬸探頭進來，笑著問道。“一早整條街都聞著你家的香，勾得人肚子空空的。”
蘇氏正抬手掀開蒸籠。
“啪”的一聲，籠屜掀開，白茫茫的熱氣轟然湧出，裹挾著極致清甜的香氣撲麵而來。
一籠桂花小米糕靜靜臥在竹屜之中。
糕體軟糯瑩白，微微透著米黃，表層點綴著金黃金桂，蜜色薄光淺淺透亮。
熱氣氤氳間，桂香與米香交織纏繞，撲麵而來。
每一塊糕都蓬鬆軟嫩，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薑芸笑著道：“娘親，成了。”
蘇氏看著這一籠品相、香氣都遠勝往日的米糕，眼底滿是驚喜，忍不住輕笑。
“原來還能這麼做，倒是我守舊多年，委屈了這好食材。”
門口的路人早已被香得挪不開腳。
“蘇娘子，這新糕怎麼賣？給我來兩塊嘗嘗！”
“我也要兩塊！聞著太清甜了，比往日的小米糕雅致多啦！”
“再來一碗粥配糕，今日就吃你家了！”
蘇氏聞言看向薑芸，薑芸略一思索，揚聲應答。
“小米糕兩文一塊，這桂花小米糕，三文一塊，十文能帶走四塊。”
“今日剛試蒸的，用料是自家存的陳年桂花蜜，清甜不膩！”
團團站在一旁，挺著小胸脯，一臉驕傲，奶聲奶氣地幫著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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