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摸螺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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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釣蝦撈魚玩夠了。
薑芸試圖挽回一點顏麵，又指著水邊石頭。
“我們摸螺螄吧，螺螄好摸。”
她貼近水麵說：“太陽直曬的石頭上很少。”
“它們怕熱，都躲在石頭背陰的那麵，緊緊貼著石頭，藏在河岸邊。”
說完，薑芸伸手探進水裡，掌心貼住一塊半浸水的青石塊。
指尖劃過石麵上滑膩膩的苔蘚和小水草，輕輕一刮。
簌簌幾聲輕響。
十幾顆圓滾滾的螺螄，順著石麵滑落，儘數落進掌心。
殼色青亮，個頭飽滿圓潤，是春日最肥的嫩螺。
她攤開手心給兩個孩子看：“看，就這樣。輕輕刮，別用大力，不然捏碎了。”
“記得留下大的，把小崽們扔回去，留著他們長大，才能有摸不完的螺。”
薑芸順手把小螺扔回去打了個水漂，惹得兩小隻哇哇直呼。
兩個孩子立刻來了興致，摸索著一塊塊石頭背麵。
其實水色清亮，蹲在岸邊把頭探出去瞧，就能清清楚楚看見石麵上附的一顆顆螺。
團團人小，卻心細眼神亮，手腳也快。
摸到一塊螺多的石頭，興奮得小聲喊起來：“這裡好多！小石頭快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一顆顆捋下來，生怕弄碎螺殼
小石頭專找大塊的背陰青石，撈了一把大的。
摸到肥螺就輕輕攏在手心，再一顆顆放進籃裡，極有耐心。
三個人都來了興致，像是比賽一樣越摸越多，還要比比誰能把小螺扔更遠。
起初籃底薄薄鋪了一層，後來越堆越多，乾脆專門騰了一個竹簍來裝。
附近玩耍的幾個孩童見這邊好玩，也紛紛圍過來，蹲在一處摸螺撈蝦。
河灘上頓時滿是清脆笑鬨聲，你一言我一語，熱鬨得很。
“我摸到好大一顆！這就是！螺王！”
“看我這魚！金色傳說！”
春日的風輕輕掃過河灘，帶著些許河水腥氣和青草淡香。
薑芸靠在一旁柳樹下，感覺身心舒暢。
忙了半月的緊繃疲憊，終於在此刻儘數散得乾乾淨淨。
她略微活動幾下舒展筋骨，抬眼遠眺。
河灘不遠處，生著一片密密的青竹林。
春日雨足，竹林鬱鬱蔥蔥，青翠得亮眼。
竹林離河灘極近，站在林邊便能清清楚楚看見一眾孩子，視線無礙，十分安全。
河灘邊正好是熟識的汪嬸子趕著鴨。
汪嬸子為人敦厚老實，薑家鋪子常年從她家裡收雞蛋鴨蛋，兩家素來相熟信得過。
薑芸走上前輕聲招呼：“汪嬸，勞你幫我照看一會兒孩子，我去竹林那邊一趟，很快就回。”
汪嬸爽快應下：“去吧去吧，這邊我看著，丟不了。”
薑芸放心轉回河灘，低頭認真叮囑兩個小孩。
“你們就在淺灘玩，不準去深水，有事就大聲喊阿姐，記住了嗎？”
團團和小石頭乖乖點頭。
薑芸再三叮囑，才轉身快步走向竹林。
走進竹林，新筍一根根破土而出，尖尖的筍頭頂開淺土，層層筍衣裹得緊實。
有的剛冒尖，有的已經長高一截，脆嫩欲滴。
再遲幾日，日頭一曬，春風一吹，便會長老變硬，再也吃不得鮮味和脆嫩。
薑芸看著心頭發癢。
這裡的人家，大多不會吃筍。
尋常挖了春筍，隻簡單水煮加些鹽，寡淡無味，白白糟蹋這般春日山珍。
可她知道無數筍的絕妙吃法，樣樣清鮮絕頂。
若是做上一盤油燜春筍，把嫩筍切成長條，在熱油裡慢慢煸到筍邊微微起焦，再淋上醬油與少許糖慢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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