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n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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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醒來的時候，渾身像被碾過一遍。
骨頭是酸的，肌肉是軟的，後頸的腺體在隱隱發脹，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沉甸甸的鈍感。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幾秒才聚焦。天花板是深灰色的，吊燈關了，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晨光把整個房間照成一片蒼白的水色。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悶悶的，像什麼巨獸在喘氣。他動了一下。動不了。
手被什麼東西扣著，扯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他偏過頭。手銬。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是他的尺碼，但款式陌生。
他的衣服被人換過了。他後頸上的標記還在，可底下多了一層更深的、更燙的、像被烙進骨頭裡的東西。永久標記。他閉了一下眼。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墓園。遺囑。親子鑒定。雨。車門。信息素。秦聿把他抱進這棟別墅。然後是一整夜的，被反複拆開、又反複重組的，漫長的失控。
他的臉慢慢燒起來。又羞又怒。他是Alpha。他這輩子做過最屈辱的事，就是被另一個Alpha壓在身下，被強行標記，被折磨到昏過去又醒過來。而那個人，是他帶大的‘弟弟’。
他咬著後槽牙，偏過頭。秦聿不在床上。他聽見浴室裡有水聲。他趁著這個空檔，用左手去夠右手腕上的手銬。銬得很緊。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秦聿從浴室裡走出來。他隻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褲，頭發濕著，搭在額前。他看見顧清辭醒了，眼睛立刻亮起來。他快步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顧清辭。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討好的笑，像隻終於等到了主人醒來的大狗。
“哥。你醒了。疼不疼。我給你煮了粥。”
顧清辭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冷意和火氣，像被冰封住的岩漿。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解開。”
秦聿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銬子。他沒有立刻動。他伸出手，指腹沿著顧清辭腕上那一圈被銬子磨出的紅痕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動作很輕，可顧清辭的皮膚敏感得像被火燒過，被他一碰，整條手臂都繃緊了。
秦聿低下頭，嘴唇貼在那圈紅痕上，吻了一下。顧清辭猛地抽手。手銬扯了一下欄杆，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秦聿伸手去摸顧清辭的額頭。顧清辭偏頭躲開了。
秦聿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來。他沒有說話。他把被子往下掀了一點，露出顧清辭的腰和腿。那些地方全是印子。他拿起床頭櫃上的藥膏，擠在指尖，朝顧清辭腿間伸過去。
顧清辭猛地睜開眼。他掙了一下，手腕被絞緊了。他的聲音又啞又冷，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別碰我。”
秦聿的手停在他膝蓋上方。他看著顧清辭。那雙黑眼睛很安靜。他把藥膏擱在床沿，收回手。他開口時聲音很輕。
“不上藥會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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