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孫哥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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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繼續揮動鎬頭，但每一次落鎬都精準地朝著那團靈氣所在的方向。
一鎬，兩鎬，三鎬……
“嘩啦”一聲，一片岩層碎裂，露出了裡麵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
凹陷正中，靜靜躺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礦石，表麵包裹著薄薄的黑色石皮，但透過石皮的縫隙，能清晰地看到裡麵透出的溫潤白光——那是靈玉特有的光澤！
陳小天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握住了那塊礦石。
觸手溫涼，靈力波動清晰而純淨，與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靈玉礦石都截然不同。這是真正的一整塊靈玉！
他來不及細看，甚至來不及感受那份狂喜，隻是迅速地將礦石握在掌心，心念一動——收入小鼎空間！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
“嘿！那小子！挖到什麼了？”不遠處傳來監工的聲音。
陳小天回過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沮喪和疲憊：“沒什麼，又塌了一小塊，都是碎石頭。”
監工走過來看了一眼，確實隻有一堆普通的碎石，皺了皺眉，罵道：“別磨蹭，趕緊乾活！”
“是是是……”陳小天唯唯諾諾地應著，繼續揮動鎬頭，心跳卻久久無法平複。
那一夜，他蜷縮在角落裡，意識沉入小鼎空間，第一次仔細端詳那塊靈玉。
它靜靜地懸浮在空間中央，散發著柔和的微光，如同一顆小小的星辰。
靈玉的個頭宛如一顆雞蛋，其中蘊含的靈氣之純淨、之濃鬱，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東西。
以前陳小天就有聽說，至少要一千顆靈砂或者是一百顆碎靈玉才能換成一塊真正的靈玉。
如今看來，傳言一點不假。
對於煉氣期修士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可以用來修煉，可以用來換取法器、丹藥，甚至可以當作底牌，在關鍵時刻迅速補充消耗的靈力。
陳小天看著它，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在隨時可能喪命的絕望境地中，他竟然得到了這樣一件寶物。
他想起老孫，想起那些被“選走”的礦工，想起自己被打得半死拖進礦洞的那個下午。
在這之前，他恨這個地方，恨那些抓他來的人，恨這永無休止的苦役。
但現在，看著那塊靜靜懸浮的靈玉，他忽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如果沒有被抓進來，如果他沒有被毒打、被折磨、被扔進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他也不可能這麼快的就得到一塊靈玉，而且還是他親手挖到的。
命運，真是諷刺。
他將靈玉小心地放在空間角落，和那些靈砂以及碎靈玉塊放在一起。
然後退出意識，睜開眼，望著頭頂昏暗的岩壁，默默對自己說：活著出去。帶著這些東西，活著出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小天繼續在礦洞中煎熬，也繼續暗中探查。
他發現，東邊被封巷道方向的陰冷氣息，越來越濃。
而且每隔幾天，就會有穿著黑袍的人影出現，從被封巷道裡帶出什麼東西，或者帶進去什麼。
他也注意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礦工被“選走”。
那些被選走的人，大多是體弱多病的、乾活不力的，或者……像老孫這樣，在這裡熬得太久，身體已經撐不住的。
老孫的身體，確實越來越差。他咳嗽得越來越厲害，咳出來的痰裡帶著血絲。乾活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經常挨監工的鞭子。
陳小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無能為力。他隻能把自己省下來的粗麵餅分給老孫，在夜裡悄悄給他倒一點水，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小子，別管我了，”老孫有一次低聲說，“你自己……自己保重。我看你眼神，不像認命的人。你一定能……一定能逃出去。”
陳小天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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