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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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頭目瞳孔微縮。
陳小天？
那個被打得半死拖進來的小子？煉氣三層，窮得叮當響，平時最老實的一個，整天埋頭乾活，從不惹事。
老實人？
王頭目盯著那堆堵死的巨石，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他路過丙字區時，無意中瞥見那小子蜷縮在角落，眼神卻不像其他礦工那樣麻木空洞，而是……
而是在觀察。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那眼神裡分明藏著東西。
“給我挖！”他一腳踢在旁邊的碎石上，“挖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監工們麵麵相覷。這廢礦又不通外麵，挖開乾什麼？壓死的人還能活過來不成？
但沒人敢問，紛紛抄起工具開挖。
挖了整整一夜。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礦洞時，巨石被移開了。
廢礦巷道深處，空空蕩蕩，隻有塌方的碎石和腐朽的木架。
沒有屍體。
王頭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快步走到巷道最深處，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那處被炸開的裂縫。裂縫邊緣的岩石有明顯的焦黑痕跡，那是高溫灼燒留下的。
不是塌方。
是人為炸開的。
“好小子……”王頭目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煉氣三層，能弄出這麼大動靜？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監工道：“去，告訴黑鼠幫那邊，讓他們派人在附近搜。一個受了傷的低階散修，跑不遠。”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等九爺回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三天後。
九爺回來了。
他穿著一襲黑袍，麵容清瘦，眼神陰鷙，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周身隱隱散發著築基期的威壓——那是剛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穩固的氣息。
“礦洞塌了？”他聽完王頭目的彙報，眉頭微皺。
“是……是那個礦工乾的。”王頭目低頭哈腰，不敢抬頭，“那小子炸開了一條裂縫，從那裡逃了。我已經讓黑鼠幫的人在附近搜了，應該……”
“應該？”九爺淡淡打斷他。
王頭目額頭冷汗直冒，後背瞬間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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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位九爺是什麼人——乾屍門三長老的獨子，三十歲不到就築基成功，心狠手辣，脾氣陰晴不定。上次有個監工辦砸了事，被他當場煉成了屍傀。
“九爺饒命！”王頭目撲通一聲跪下，“是屬下疏忽！那小子平時老實得很，從不敢惹事，誰知道……”
“一個煉氣三層的散修，在你眼皮子底下攢夠了炸礦的材料，找準了逃跑的路線，還成功逃了出去。”九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他老實？”
王頭目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接話。
九爺沉默片刻，忽然問：“他叫什麼？”
“陳……陳小天。”
“陳小天……”九爺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淡淡道：“起來吧。”
王頭目如蒙大赦，顫顫巍巍爬起來，卻不敢站直，佝僂著身子。
“築基期的威嚴，豈是你這等螻蟻能懂的？”
九爺轉身，朝礦洞深處走去，隻丟下一句話：“一個煉氣三層的小雜魚，逃了就逃了。但要是他壞了我的事，或者把我的行蹤泄露出去……”
他沒有說完，但王頭目已經嚇得麵如土色。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九爺擺擺手，消失在礦洞深處。
王頭目站在原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把那叫陳小天的罵了一萬遍。
媽的，一個煉氣三層的小崽子，害老子差點丟了命！
等抓到這小子，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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