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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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喊組隊的散修，有多少是真想合作，有多少是打著別的主意，他分不清。剛才在坊市裡，他用神識掃過好幾個喊組隊的人，發現有些人嘴上喊得熱鬨，眼睛卻在打量對方腰間的儲物袋。
而且，他有神識。
三百丈範圍內，什麼危險都能提前發現。別人需要組隊才能應付的情況，他一個人也許就能躲過去。
不組隊，就自己走。
但自己走，得更小心。
陳小天把地圖折好，收進懷裡，開始清點小鼎空間裡的東西。
解瘴丹：二十三顆。
清毒丹：十九顆。
培元丹、養脈丹：若乾。
靈砂：五千三百多塊。
法器：劉老三的銅環，黑鼠幫那幾個人手裡繳來的兩把刀。
雜物：乾糧、水袋、傷藥、繩索、火折子、捕獸夾、換洗衣物……
夠了。
陳小天把東西收好，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坊市裡還很安靜，隻有幾個早起的小販在擺攤。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霧氣，夾雜著沼澤特有的腥味。
陳小天穿過坊市，走到邊緣，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沼澤。
蘆葦蕩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水鳥的叫聲。更遠的地方，枯死的樹木像一根根白骨，直直地戳向天空。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西北走去。
神識探出，三百丈內，一切清晰如晝。
身後，坊市的燈火漸漸隱沒在晨霧裡。
前方，是無邊的沼澤和未知的危險。
陳小天握緊手裡的刀，一步一步，走進蘆葦叢中。
他在蘆葦叢裡走了整整一天。
說是走，其實更像是在泥水裡跋涉。沼澤裡的路比他想象的更難走——腳下全是爛泥，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拔出來的時候得費好大勁。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擠在一起，走幾步就得撥開一叢，臉上身上全是刮出的細痕。
他走得很慢。
但神識始終開著，三百丈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張地圖被他反複看過很多遍，上麵的每一條線、每一個標注都記在心裡。從坊市出發往西北，前五十裡是蘆葦蕩，然後是一片淺水區，再往前是枯木林，然後是更深的沼澤。
地圖上畫著七八個小圈，標注著“腐苔草”“水毒清”“蛇蛻草”之類的字樣。那些都是據說資源豐富的地方，是賣圖的老張特意標出來吸引買家的。
陳小天按照地圖走，第一天傍晚，來到第一個標注點——“腐苔草密集區”。
那是一片枯木林，幾十棵死去的樹木歪歪斜斜地立在沼澤裡，樹乾上長滿了灰綠色的苔蘚。從遠處看，確實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樣子。
陳小天走近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樹乾上確實有腐苔草，但都是零零星星的幾小叢，而且明顯是剛長出來的嫩苗，葉片薄而小，顏色也淺，離能采摘的時候還差得遠。
他繞著林子轉了一圈，用神識掃過每一棵枯木。
沒有。一株能采的都沒有。
更讓他注意的是地上的痕跡——爛泥裡有許多雜亂的腳印，有新有舊，踩得亂七八糟。有的腳印還很新鮮，邊緣清晰，應該是三五天前留下的。看那密集程度，至少有三四撥人來過這裡。
都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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