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嚴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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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天直起腰，長出一口氣。
小鼎空間裡，腐苔草堆成一座小山。灰綠色的葉片堆在一起，散發著濃烈的腥味。
他粗略數了數——至少兩百五十株。
一株五塊靈砂，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塊。
如果賣六塊，就是一千五百塊。
值了。
陳小天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離開這片窪地。
他走得很快，踏雲步全力運轉，每一步都儘量不留痕跡。走出這片窪地之後，他又特意繞了幾個彎，在爛泥和硬地上交替行走，儘量不留下明顯的痕跡。
半個時辰後，他已經離開那片窪地十幾裡遠了。
夜色漸深，霧氣越來越濃。陳小天找了片相對乾燥的高地，在一棵大枯木的樹根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乾糧，慢慢吃著。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明天，繼續往裡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那片窪地一天之後，另一群人來到了這裡。
正午時分，陽光穿過薄霧，照在枯木沼澤上。
一行十人，正沿著一條隱蔽的路線，快速穿過蘆葦叢。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深灰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煉氣六層的氣息。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一身勁裝，手裡拎著短劍，同樣是煉氣六層。
再後麵，是八個穿著統一灰褐色短褂的漢子，都是煉氣五層，腰間掛著同樣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嚴”字。
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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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前麵快到了。”一個隨從上前稟報。
嚴三爺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這片窪地，是他們嚴家三年前無意中發現的。位置隱蔽，地圖上沒有標，周圍都是爛泥潭和密不透風的蘆葦叢，極難尋找。裡麵長滿了腐苔草，而且因為無人采摘，長勢極好。
從那以後，嚴家就把這裡當成了秘密產地，每隔幾個月派人來收割一次。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從不留下標記，也從不走同一條路。每次來之前，都由上次來過的隨從帶路，七拐八繞地摸過來。
至於那些坊市上售賣的地圖——那是嚴家故意放出去的。
那些地圖上的標注點，都是些早就被采光的、沒長成的、或者壓根就不存在的地方。散修們拿著那些地圖，歡天喜地地去找，然後失望而歸。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好東西，恰恰在那些沒被標出來的地方。
“三爺，這次收成肯定不錯。”旁邊的婦人——七姑——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上次來的時候，那些腐苔草就已經快成熟了。隔了三個月，現在應該正好。”
嚴三爺點點頭：“走吧，速戰速決。采完就回，別耽誤。”
十個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蘆葦叢，眼前豁然開朗。
那片熟悉的窪地，就在前方。
嚴三爺臉上帶著笑意，大步走進窪地。
然後他停住了。
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僵住。
“三爺？”七姑察覺到不對，快步跟上來，“怎麼了？”
嚴三爺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盯著麵前那些枯木。
光禿禿的枯木。
樹乾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七姑的臉色也變了。
她快步走到一棵枯木前，伸手摸了摸樹乾——上麵還有殘留的苔痕，明顯是剛被采走不久。
她又走到另一棵，另一棵，又一棵。
都一樣。
全都空了。
“怎麼會……”她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八個隨從也衝了進來，站在那片光禿禿的窪地裡，麵麵相覷。
嚴三爺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慢慢蹲下，看著地上的淤泥。
腳印。
好多腳印。
有新有舊，但最上麵那一層，明顯是最近幾天留下的。那些腳印很淺，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但數量不少，說明來的人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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