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男裝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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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林淮序拜金愛財的本性就顯露出來了。
特別是在聽陳越說賀嶼是gay的時候。
倒不是他對同性戀有什麼想法，他在意的點特別明確——賀嶼，男的，有錢，而且不喜歡女的。
這他媽不就是信息差麼！
別人想夠夠不著，他呢？
王浩那句“你這張臉努努力也許能夠著”像根魚刺卡在他喉嚨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當時沒接話，低頭繼續寫作業，筆尖畫了個圈，但那個圈畫得又大又圓，在紙麵上戳了個洞。
他那天晚上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盯著對麵牆上那塊滿鑽手表的廣告海報看了很久。
萬一呢？萬一真的夠著了呢？那是賀嶼啊，那種人從指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他林淮序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但這個念頭起來的同時，另一個念頭死死地摁住了他。
賀嶼是男的。
他是直男，他不喜歡男的。
他從小學開始就對同桌的女生有好感，初中偷偷給隔壁班班花寫過紙條，高中跟女生做同桌的時候，有無數次心跳加速的時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柔軟的笑，洗發水的香味，溫熱的、帶著點羞怯的觸碰。
他從來沒對任何一個男的產生過那種想法，從來沒在任何一個同性身上停留過超過五秒鐘的目光。
要他裝gay？要他管一個男的叫老公？要他跟一個男的摟摟抱抱親親熱熱？
林淮序坐在宿舍床沿上，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罵了一句：“操。”
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很久，久到陳越從外麵回來推門看見他嚇一跳：“你乾嘛呢？”
林淮序抬起臉來，表情說不出什麼滋味，最後扯了扯嘴角：“沒事，想事呢。”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天花板，他翻來覆去地把兩個選項反複掂量。
他活了二十年，初吻還在，本來打算留給那個笑起來有梨渦的女孩。
結果現在要他把這些全給一個男的？
林淮序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拜金愛財的天性最終還是打贏了理智。
他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閉上眼，在心裡把那個決定再過了一遍。
裝一裝而已，又不是真刀真槍上陣。
嘴甜一點，叫幾聲哥哥，給點甜頭，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幾個月，等把錢攢夠了就撤。
他又不是真要跟賀嶼過一輩子，就幾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他那時候想得特別簡單。
不就是裝gay麼，多叫兩聲老公的事。男的跟男的能有什麼，總不能真讓他乾什麼吧。
賀嶼那種家教出來的少爺，潔身自好出了名的，能把他怎麼樣？
頂多就是牽牽手吃吃飯，送送禮物轉轉賬，他配合配合演個甜甜的小男朋友，等銀行卡餘額夠數了找個理由提分手，誰都不欠誰。
林淮序想通後，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睡覺。
早上起來刷牙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二十歲，臉還能看，皮膚白，睫毛長，笑起來嘴巴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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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著一嘴牙膏沫對鏡子裡的自己咧了咧嘴，做出一個標準的“我好喜歡哥哥”的笑。
然後他把那個笑收回去，漱了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鏡子裡的男生恢複成麵無表情的普通大學生，眼神平靜，帶著一點從昨晚那場心理鬥爭中抽身出來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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