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笨貓會裝乖到什麼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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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沒想到賀嶼還真差自己這一頓飯，臉上做作的神情都凝固了一瞬，癟著嘴，心裡暗罵：“什麼嘛，都這麼有錢了，還要蹭窮人的飯的。”
開那麼好的車，穿那麼貴的衣服，送包送表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他說再請一頓，賀嶼就真說“行”？這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推拉，懂不懂什麼叫“我就隨口一說你千萬別當真”？
但是麵上還是裝作可憐巴巴的，垂下眼睛，手指在包帶上繞了兩圈又鬆開：“嗯……我當然也想請哥哥吃飯啦，但是……但是人家沒生活費了嘛。”
他戳著手指頭，聲音越說越小，尾音軟塌塌地掉下去，像被風吹蔫了的葉子。
賀嶼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心裡輕笑一聲。
真是個小騙子。
舍不得就舍不得，還編些五花八門的理由。
剛才吃飯搶著買單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掃碼的動作比什麼都快，現在跟他說“再請一頓”，生活費就沒了？賀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拆穿他。
“沒錢了嗎？”賀嶼的聲音在車廂裡不緊不慢地響起來，像隨口一提，“那哥哥給你生活費好不好。”
林淮序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瞳孔裡像被誰摁了一盞小燈，亮晶晶地往賀嶼那邊轉過去。
但他硬生生把那點光壓了下去，抿了抿嘴，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聲音都帶上了猶豫和掙紮：“真的嗎？哥哥，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了……我們非親非故的，你又是送我包又是給我生活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尾偷偷往上抬了一下，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眼中那點快要溢出來的驚喜被賀嶼捕捉得一清二楚。
賀嶼心裡覺得好笑。
嘴上倒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淡淡的：“怎麼非親非故了，你不是都叫我哥哥了嗎？”
林淮序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半天沒接上話。
什麼嘛，一點情趣都不懂。
他那聲“哥哥”叫得又軟又甜，哪個正常人聽了不往曖昧的方向想一想的？這人倒好，真就字麵意思理解，兄妹情是吧，兄弟情是吧？
林淮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臉上的表情管理還是一流的，他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嗯……那哥哥給我轉一點點就好了，我花不了多少的，養我不費錢的。”
他故意把“養我”兩個字咬得曖昧了一點點，尾音往上翹了翹。
賀嶼沒接他那個話茬，反而換了個方向問：“哦～那你的生活費怎麼沒了？”
林淮序的表情都要繃不住了。
他在心裡把賀嶼從頭到腳罵了一遍，這個死gay，就知道拆自己的台。
他麵上還是可憐巴巴的，眨了兩下眼睛：“就……就之前花超了嘛，哥哥你不知道，大學生花錢的地方可多了。”
賀嶼不逗他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置頂對話框，轉了五萬塊過去。
手機在林淮序大腿上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猛地抬頭看賀嶼，又低頭看手機，又抬頭，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哎呀……不用這麼多啦，哥哥。”他嘴上說著客氣話，手指已經誠實地點了收款。
五萬塊到賬的提示音在車廂裡清脆地響了一聲，像一枚硬幣掉進了許願池。
賀嶼餘光瞥見他收錢的動作乾脆利落，嘴角壓了一下：“給你就收著。”
林淮序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心跳快得像揣了隻兔子。
他偷偷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點：“那……那我下次請哥哥吃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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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嗯”了一聲，打了左轉燈，車子拐進學校門口那條路，天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車上，暈出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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