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貓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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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淮序醒得比鬨鐘還早。
他七點不到就睜了眼，翻了個身摸出手機，
屏幕上乾乾淨淨，賀嶼沒給他發消息。
他把手機扣回去閉了一會兒眼，又翻過來看了一眼，還是沒有。
他坐起來扒了兩下頭發，窗簾縫裡透進來灰蒙蒙的光，外麵好像又陰天了。
他下床的時候陳越還在打呼嚕，一條腿從床簾裡伸出來掛在外邊，姿勢看著就很累。
林淮序沒叫他，自己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對著鏡子弄了半天頭發，要看起來像是剛睡醒隨隨便便扒拉了兩下，但其實每根頭發絲的朝向都經過了精確計算。
他往臉上拍了點水，讓皮膚看起來素淨一點、蒼白一點，最好帶點病懨懨的脆弱感。
對著鏡子做了兩組表情練習：委屈的、隱忍的、強撐著說“我沒事”的，最後定格在“想哭但忍住了”的微表情上，眼皮往下垂一點點，嘴角抿緊，鼻翼輕輕翕動。
完美。
他收拾完了坐在床沿上看手機，心裡那根弦微微繃著。
他不知道賀嶼幾點來，昨晚也沒說具體時間。
他不想催，催了顯得他太積極，但不催他又坐不住。
正猶豫著要不要發個“哥哥我起來啦”刷一下存在感，手機就亮了。
賀嶼的消息，兩個字：“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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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嗖地站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臨出門前又折回來，對著鏡子最後確認了一下表情，鬆弛的，淡淡的，嘴唇沒什麼血色，但整張臉還是好看的。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哼著愉快的小曲兒推門出去了。
賀嶼的車停在宿舍樓下，還是老位置。
林淮序小跑過去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身上帶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很淡，但湊近了還是聞得出來。
他特意挑了一款沒什麼香氣的，怕蓋過自己“病弱”的氣質。
“哥哥早。”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早起那種軟綿綿的啞，“等很久了嗎？”
賀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掛擋：“剛來，吃早飯了？”
林淮序搖頭：“沒胃口。”
他故意把“沒胃口”三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像是不太想提自己身體狀況的樣子，說完又掀起眼皮悄悄去看賀嶼的表情。
發現對方一點也沒看自己，有些不服氣的撅起嘴，偏過頭去看車窗外，留了一個後腦勺和一小片耳朵給賀嶼看。
他知道自己的耳朵長得好看，耳廓線條乾淨，從側麵看過去那一小片皮膚在晨光裡顯得很薄很透。
賀嶼沒接他那個“沒胃口”，隻是從扶手箱裡掏了一個紙袋遞過來：“買了粥和包子，吃點。”
林淮序低頭看了看那個紙袋。
還熱著，袋口係得嚴嚴實實的，上麵印著學校後門那家早餐店的logo，他有一次跟賀嶼提過一嘴說那家的豆漿還行，賀嶼居然記住了。
紙袋邊緣還被折了一個小角，大概是怕裡麵的粥灑出來。
他心裡動了一下，但很快把那點異樣壓下去，調整到“病弱但不想讓對方擔心”的狀態，接過紙袋的時候指尖故意在賀嶼的手背上蹭了一下，然後縮回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哥哥”，把粥放在膝蓋上沒拆。
“怎麼不吃？”賀嶼問。
“等會兒再吃，嘴裡沒味兒。”林淮序耷拉著眼睛，“也不知道今天要紮多少針，怕吃了東西反胃。”
賀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林淮序餘光注意到了那道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脆弱但硬撐”的區間裡，下巴微微收著，睫毛半垂，手指搭在膝蓋上的紙袋邊緣，微微蜷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演得挺好的。
從下樓到現在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節奏上，呼吸頻率都控製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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