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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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
賀嶼點的菜樣樣精致，他幾乎沒停過筷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隻囤食的倉鼠。
賀嶼偶爾給他夾一筷子菜，他抬頭咧嘴笑一下，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哥哥，然後繼續埋頭乾飯。
吃完飯賀嶼送他回學校。
車停在北門，林淮序解安全帶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偏頭看著賀嶼：“哥，那個……過戶的事，真的明天就辦嗎？”
賀嶼側過臉，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臉上：“怎麼，怕我反悔？”
“不是不是！”林淮序趕緊擺手，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訕訕地放下手，“我就是……覺得太快了，有點不真實。”
賀嶼沒接話，伸手從後座撈了一個紙袋遞過來：“拿著。”
林淮序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剛才餐廳沒吃完打包的幾樣點心，還有一杯溫熱的蜂蜜柚子茶。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賀嶼，賀嶼已經收回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很柔和。
“回去早點睡，”賀嶼說，“明天上午我讓助理聯係你，帶你去辦手續。”
林淮序“嗯”了一聲，聲音有點發悶。
他把紙袋抱在懷裡，又磨蹭了兩秒才推開車門，下了車之後彎腰衝車窗裡揮了揮手：“哥晚安。”
賀嶼微微點了一下頭，車窗緩緩升上去，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裡。
林淮序站在北門口目送那輛車的尾燈拐過街角消失不見，才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把臉埋進紙袋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轉身一路小跑著回了宿舍。
他推開門的時候陳越正盤腿坐在床上打遊戲，抬頭看了他一眼：“喲，回來了？”
“嗯。”林淮序把紙袋放在桌上，拿出那杯蜂蜜柚子茶握在手心裡，暖意從指尖一路竄到心口。
他坐到椅子上，腦子裡還在轉著今天的事，但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隻是衝陳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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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也沒多問，繼續打他的遊戲。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林淮序正在上課，手機震了一下。
他偷偷從桌肚裡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措辭專業得體，自稱是賀嶼的助理，約他下午兩點在行政服務中心碰麵。
林淮序把手機扣回去，心早就飛了，剩下的半節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午兩點，他在行政服務中心門口見到了那位助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三十歲出頭，說話利落乾脆，帶著他走完了所有流程。
簽字的環節他握著筆，手有點抖，簽出來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助理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隻是遞了張紙巾過來，指了指他額頭：“林先生，您出汗了。”
林淮序這才發現自己額角沁了一層薄汗，趕緊接過來擦了擦，乾笑兩聲：“第一次……有點緊張。”
助理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
手續辦完的時候下午四點半，林淮序攥著那疊文件從行政服務中心走出來，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他眯著眼睛站在台階上，把那幾張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半天，房產證上“林淮序”三個字工工整整地印在上麵，旁邊是那套房子的地址。
他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頭把文件小心地收進包裡，深吸一口氣，沿著街邊走了一段。
他路過一家奶茶店，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給自己買了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
傍晚六點，他拿著助理送來的鑰匙，自己跑去那套房子看了一眼。
推開門的瞬間，暖黃的感應燈亮起來，客廳裡那組意大利沙發安靜地擺著，落地窗外是暮色裡泛著橘紅色的天空。
他站在玄關處沒往裡走，就那麼看著，然後輕輕關上門退了出來，他想留著正式搬進來的那天再好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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