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淮序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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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靠在廚房台麵上，慢條斯理地剝著蒜皮，指甲掐進蒜瓣根部輕輕一掀，薄如蟬翼的皮就整片脫落下來。
他剝蒜的動作和他的性格一樣，不緊不慢，看著散漫實則利落。
“不知道，反正我認識他這麼多年，”陳越把剝好的蒜瓣丟進碗裡，又拿起一顆，“從來沒見過誰能和他走得這麼近。”
他偏了偏頭，朝林淮序的方向努了一下嘴：“在林淮序之前可沒有人和賀嶼能有這麼親密的關係，我看著是挺上心的，之前淮序過敏，還帶著人去醫院做皮試呢，這麼大個總裁，日理萬機的，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小孩丟下工作，陪著人去醫院。”
周閔聽著，手裡的鍋鏟在油鍋裡翻了兩下，牛肉片滑進去，發出滋啦一聲響，香氣一下子竄了上來。
他一邊翻炒一邊說：“上心是上心，但上心分好幾種，有些人上心是因為真的喜歡這個人，有些人上心是因為新鮮感、占有欲、控製欲——這些東西剛開始的時候和喜歡長一個樣，時間長了才能看出區別。”
陳越停下剝蒜的動作，看了周閔一眼，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然後又把目光收回去，繼續剝。
“你這話說得……挺有道理。”陳越的聲音低了半度，“但我還是覺得，賀嶼對他不一樣。”
周閔沒接話，鍋裡的牛肉已經翻炒得變色了，他抬手把火調小了一點，又往鍋裡倒了一圈生抽，醬色裹上肉片邊緣，滋滋地冒著熱氣。
他把火關了，轉頭看了陳越一眼，表情認真：“那你一定要看住他了。”
陳越“嗯”了一聲，把最後一顆剝好的蒜丟進碗裡，拍了拍手上的碎皮屑：“看住他乾嘛？”
“做咱們這行的，”周閔把鍋端起來將牛肉盛進盤子裡，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種過來人的分寸感很清晰，“隻撈錢，不談情，我看著小孩挺單純的，別到時候被賀嶼那老狐狸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陳越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然後慢慢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點篤定和放鬆。
他轉身從碗架上拿了一隻乾淨的碟子，把蒜瓣倒進去，順手把台麵上的碎皮攏進手心丟進垃圾桶，姿態從容，收拾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周閔，嘴角的弧度彎起來，語氣裡帶了點“你放心”的意味：“那你放心吧，我們小序序是直男來的，絕對不會動情。”
周閔正在把炒好的牛肉端到島台上，聞言手裡那盤菜在半空中頓了一拍。
他慢慢把盤子放下來，沒說話，側過身，回頭朝水槽那邊看了一眼。
林淮序還站在那兒，嘴裡嘀哩咕嚕地哼著一首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調子跑得七零八落，但他自己哼得很投入，手指捏著菜葉一片一片搓過去，動作細致又認真。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地流著，濺起來的小水珠沾在他的袖口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用濕漉漉的手背蹭了一下，在牛仔外套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印，然後又繼續哼著歌洗菜，腦袋隨著節奏輕輕晃著。
側臉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麵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因為哼歌微微張著，形狀飽滿而柔軟，嘴角有一搭沒一搭地翹著，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周閔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他轉過身來麵對陳越，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挑了挑眉，表情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微上揚的興味。
“直男嗎？”
陳越正低頭擦手，聞言抬起頭：“怎麼了？”
周閔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番茄從砧板上滑進鍋裡，用鍋鏟撥了兩下，油鍋裡發出悅耳的滋啦聲，番茄的汁水在高溫下迅速滲出，空氣裡飄出一股酸甜的氣息。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表情卻是思考著的。
“陳越，”周閔慢悠悠地開口，目光落在鍋裡翻騰的番茄塊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點掂量的味道，“你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
陳越被他這句話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也回頭看了一眼水槽旁邊的林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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