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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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三樓的男裝區鋪著啞光大理石地磚，空氣裡飄著雪鬆與佛手柑調的氛香。
燈光冷而克製，每一件單品都單獨陳列，精美的像藝術品。
林淮序一進來就被門麵的櫥窗震了一下，但他今天目標明確，徑直往西裝區走，邊走邊低頭翻手機裡存的周閔日常穿搭照片：“前輩平時風格偏休閒，但殺青宴那種場合肯定得正式一點，又不能太板正……”
賀嶼跟在他身後半步，雙手插兜，目光沒看那些展架，始終落在林淮序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發上。
“哥哥你看這件。”林淮序停在一件灰藍色休閒西裝前，抬手摸了一下麵料，回頭問他，“前輩穿這個顏色行不行？”
賀嶼走過去掃了一眼，沒接話，反而上下打量了林淮序兩秒，忽然抬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穿這種應該也好看，去試試。”
林淮序一愣：“不是，給前輩看……”
“先試你的。”賀嶼把他往試衣間方向推了半步，“來都來了。”
林淮序“哦”了一聲，接過導購遞來的衣服鑽了進去。
簾子拉上，賀嶼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視線落在那道簾子上。
第一件灰藍色西裝，林淮序穿出來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領口肩線服帖，麵料的垂順感把少年人那種瘦而不柴的骨架襯得很好。
他轉頭看賀嶼，目光裡帶了點不自覺的期待。
賀嶼看著他說：“可以，留著。”
林淮序嘴角翹了一下，又鑽回去換下一件。
第二件卡其色風衣，他自己就先對著鏡子滿意地“哇”了一聲，腰帶隨手一係就掐出了腰線，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整個人又高又薄，像雜誌路透。
他回頭時眼睛亮著：“哥哥，這個呢？”
賀嶼靠在沙發扶手上看了兩秒，喉結微動：“好看，也留著。”
林淮序對著鏡子又轉了一圈，風衣下擺蕩開一個弧度，美了一會兒才回去換回自己的衛衣。
導購跟進去收衣服時他問了一句價格，七萬二，他“哦”了一聲點點頭，沒再多說，很自然地拉開簾子走出來。
賀嶼注意到了。
這小孩兒從第一件五萬六到這件七萬二，表情自然的很，不像剛認識那會兒。
賀嶼挑眉，很好，看來已經習慣讓自己給他花錢了，這樣一來，對方就更不會輕易離開自己了。
等林淮序走到跟前，賀嶼才從沙發上起身：“周閔那身不用挑了。”
“啊？”林淮序抬頭，“為什麼？”
“我讓人給他做一套高定的，殺青宴之前趕出來，他身材數據趙祠宴有，我找他要一份，回頭讓工作室對接就行。”賀嶼邊說邊接過導購遞來的購物袋，“你選你的，不用管他。”
林淮序眨了眨眼。
賀嶼伸手去壓了壓他頭上那根呆毛：“選完衣服再去看看配飾，給他搭個胸針什麼的，比你單送一件成衣有誠意。”
林淮序想了想，點頭：“也是，那再逛逛飾品。”
他們穿過中庭，停在一家精品首飾店櫥窗前。
黑胡桃木展櫃鋪深灰絲絨，聚光燈精準落在一件件展品上。
林淮序趴在玻璃上看了一圈，很快被一枚胸針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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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材質的枝葉造型，葉片上嵌著細密碎鑽和幾顆深藍色藍寶石，排列成露珠形狀，葉脈紋路用極細金屬絲勾勒，擺在黑色絲絨上像從夜空摘下來的一小截樹枝。
他拽了拽賀嶼袖口：“哥哥，那個。”
賀嶼順著看過去，對導購說：“拿出來看看。”
導購戴白手套取出來放在絲絨托盤上推過來，報了一個數。
林淮序低頭看著那枚胸針，伸手在托盤邊緣輕輕碰了一下鉑金枝乾的輪廓，然後抬頭：“我覺得這個特別適合前輩，殺青宴他穿深色西裝的話別在領子上，很襯他。”
賀嶼看著林淮序握著那枚胸針的手指，對導購說：“包起來。”
刷卡的時候林淮序站在旁邊安靜等著，接過裝好的紙袋抱在懷裡，跟賀嶼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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