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笨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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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把手從賀嶼掌心下麵抽出來的時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把剛才那片溫熱留久一點。
他坐回沙發裡，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交叉著捏了兩下，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那鍋已經燉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魚上，睫毛還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賀嶼的手空了一瞬，但沒有收回去。
他讓那隻手自然地從林淮序臉側滑下來，落在沙發靠墊上，指腹碰到絨布麵料的觸感細膩柔軟，他感覺自己的指尖還有點燙，是剛才貼著林淮序臉頰時染上的溫度。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淮序看了一眼電視上麵得時間，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哥哥……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賀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多了。
他點了點頭：“嗯，走吧，讓他早點休息。”
“對，”林淮序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跟前輩說一聲。”
他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板在指節下發出篤篤兩聲輕響：“前輩，我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門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周閔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知道了，回去早點睡，別熬夜。”
“前輩你也早點睡，”林淮序對著門板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明天上午就過來。”
“好。”
林淮序轉身走回玄關換鞋，直起身來的時候賀嶼已經站在門口了，外套穿好了，車鑰匙拿在手裡，正在低頭看手機屏幕，鎖屏的亮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眉骨的輪廓勾得分明。
聽到林淮序直起身的動靜，他把手機收進口袋，伸手拉開了門。
走廊裡的感應燈應聲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從腳下拉出去，一前一後地疊在牆麵上。
林淮序走在前麵半步，經過電梯口的時候沒有停，徑直朝樓梯間走去。
賀嶼跟在他後麵，看著他那顆後腦勺在感應燈下一晃一晃的，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坐電梯。
推開一樓大堂的玻璃門時，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涼絲絲的潮意和草葉的氣息。
林淮序縮了一下脖子，沿著步道往前走，穿過兩棵銀杏樹之間的空隙時，頭頂的葉子在風裡翻動著，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賀嶼走在他後麵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走在路燈下的背影，燈光一層一層地從他肩上滑過去又落下來。
林淮序走了一會兒，腳步慢下來了，等賀嶼跟上來，然後兩個人並排著走。
肩膀之間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誰都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拉開，就那樣自然地在路燈下走著。
走到前麵那棟樓的門口時林淮序停下來，轉身麵朝著賀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整張臉都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裡，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短促而分明。
他的手指在衛衣口袋裡攥了一下又鬆開，下巴微微抬著，看著賀嶼，語氣有點扭捏：“那個，你今晚高興嗎？”
賀嶼站在他對麵，路燈的光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裡穿過去，在地麵上留下兩道並排的斜影。
他看著林淮序那雙因為緊張而格外亮的眼睛：“高興，很高興。”
“那你覺得——”林淮序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你覺得我叫得還行嗎？”
賀嶼看著他。
那截微微抿著的嘴唇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睫毛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著，整個人站在夜色裡，被路燈攏成一團暖融融的輪廓。
賀嶼過了兩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叫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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