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八 章 再入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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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左右各站了三個嬤嬤，個個膀大腰圓，魁梧壯實。
左右第一排的兩名嬤嬤上前，各自拿起一尺來長、兩指寬的厚重戒尺。
星辭心頭猛地一緊，暗自納悶為何要兩人同時拿戒尺。
正思忖間，左側嬤嬤已掄起胳膊，狠狠一記抽在她身後的軟肉上。
星辭疼得猛抽一口氣，半天才緩過神來。
這戒尺雖說沒赫鉉府上的戒板著力麵大。
但宮裡嬤嬤執刑向來鐵麵無私，絕不留半分餘地。
第一下的痛意還未消散，右側的第二記便已破風而下。
星辭死死咬緊嘴唇，身體本能地想往前挺。
可腰肢被死死束住，活動範圍極其有限，隻覺痛感在身後無限放大。
“一！”閻嬤嬤高聲報數。
星辭驚得睜圓眼睛，顫聲問：
“嬤、嬤嬤，您是不是記錯了？
奴婢明明挨了兩下了。”
閻嬤嬤麵無表情，像機械般無情地吐出令星辭不寒而栗的話。
“宮裡向來就是這樣的規矩。
左右各一下，計為一板。”
什麼？！
星辭腦袋轟的一下。
這麼說，她豈不是要挨一百六十下戒尺？
想到這個可怕的數字，她滿心絕望。
怪不得皇上會問她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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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板她熬熬也就過去了，可數量直接翻倍。
她覺得自己恐怕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正胡思亂想，身後的戒尺已淩風而下。
啪、啪……
兩下幾乎沒什麼間隔，直接砸落。
星辭疼得肩膀一抖，拚命咬緊嘴唇忍痛。
戒尺一下下無情落下，身後痛如火燒，她隻能無助扭動著唯一能動的肩膀。
“二十！”閻嬤嬤報出數字。
星辭苦苦咬牙，在刑凳上拚命掙紮。
這麼疼才打了二十，她絕望地想馬上死去。
可一想到隻要熬下來，母親和妹妹便能免去官妓命運，她又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可以，她一定可以熬下來！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除了閻嬤嬤冰冷的報數聲，就隻剩戒尺咬上肌膚的砰啪之聲。
“二十五……三十！”
隨著數量增加，每一記落下，鈍痛都一陣陣往骨頭裡鑽。
星辭疼得冷汗涔涔，身後如刀割火燒。可雖難熬，也讓她看到了希望。
三十戒尺落完，兩個嬤嬤停下手，換了另兩人上來。
星辭以為可以得到片刻喘息，卻不想宮裡執刑。
為免執刑者體力不支放水，規定每三十板打完便換人。
宮規會考慮打人的會不會累，卻沒人管受罰的人疼不疼。
新換上的嬤嬤力量充盈。啪啪兩尺子下來。
稍緩解過的肌膚反而更加敏感，疼痛如潮水般疊在身後。
直把星辭拚命壓抑的痛哼逼出喉嚨。
“呃——”
啪啪，又是狠戾兩記。
星辭慘叫出聲，拚命移動身體想逃開，可身體被死死束縛，根本無處可逃。
她疼得花枝亂顫，鬢發散落，汗水浸透了衣襟。
“嬤嬤，求你們輕點，奴婢受不了了。”
她喘過口氣求道。
可執法嬤嬤不是赫鉉，她們懲罰犯錯宮女無數，早就對哀聲求饒司空見慣，生不起半點同情。
戒尺依舊一下下落在紅腫的肌膚上。
在星辭聲聲慘叫中，閻嬤嬤報出：“六十！”
星辭大口大口喘著氣，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再次換嬤嬤上來，沒給她太多時間，狠辣的戒尺再次砸下。
嬤嬤手段高明，打得星辭痛不欲生，卻始終沒讓她見半點血珠。
這是皇上交代過的，畢竟皇上還需要她這副身子去討豫王歡心。
所以嬤嬤下手極其謹慎。
最後二十下，也就是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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