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外傳·亞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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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埃斯珀菲特，教會常常會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
這在國內是人儘皆知的事。
原因很簡單。
收養孤兒，不僅能夠彰顯教會的仁德，向世人展現“機械之神”的慈悲，更能把那些無家可歸的野狗，養成訓練有素的家犬。
一舉兩得。
所以，埃斯珀菲特的孤兒院，從來都不缺人。
亞特，便是在這樣的孤兒院裡長大的。
年少時的她，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信者。
善良，熱情，相信著梅凱尼克的存在。
她相信，那位原初機械之神，將會帶來無儘的能源，將富足與光明，帶往世上的每一個角落。
在她的心裡，教會是神聖的，信仰是純粹的，而機械，是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最偉大的造物。
她每天都會去教堂禱告。
她會對著那些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神像，虔誠地低下頭。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這樣，懷著這份信仰幸福而滿足地活下去。
然後，她作為被抽取而選中的幸運兒，接受了改造手術，成為了神使，獲取了駕駛偽動機的資格。
那是無上的榮光。
至少，在當時的她看來，是這樣的。
成為神使之後，她表現出了卓越的研究和科研才能。
那些複雜的符文，晦澀的機械結構，她總是能比旁人更快地理解、掌握、並加以改良。
於是，她一路晉升，最終成為了樞機主教。
七印之一。
這個國家權力的頂點。
安的輔佐者，以及老師。
可就在她站得越高、看得越遠的時候，某些一直被忽視的東西，便越發地清晰了起來。
接受了改造手術的大多數神使，似乎並不像她想的那樣開心，亦或是喜悅。
她原本以為，成為神使，能夠更接近神明，應該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可那些同僚的臉上，卻總是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
那表情，就像是被套上了項圈的狗。
而更為重要的是，藉由對偽動機的進一步了解，從那名為偽動機的神祇所傳達而來的感情之中，少女所感受到的情緒，似乎並無正麵的事物。
僅有痛苦與悲傷。
那些感情彼此交織，最後，儘數化作疑問與迷茫。
應救世者，為何要懷揣這樣的情感？
為何那本應帶來救贖的機械之神，傳達而出的，卻是這樣負麵的、扭曲的、仿佛在哭泣一般的東西？
懷疑的種子就此種下。
而真正的轉折，來自於二十歲時的一次異端審判。
那天，一個被判為異端的主教，被押上了審判台。
他渾身是傷，卻依然挺著脊梁，對著台下的眾人，一字一句地控訴著教會的虛偽，與偽動機的本質。
他指出，那所謂的光輝表象之下，究竟埋藏著怎樣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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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概之，便是謀財害命之行。
年輕的亞特站在行刑者的位置上，握著刑具，沒有立刻執行刑罰。
她隻是聽著。
聽著那個主教把那些她聞所未聞的真相，一條一條地，說給她聽。
連同其將以人之魂靈，用以製作裝備的惡行，也一同知曉。
以人的靈魂，製作裝備。
她最後還是殺了那名主教。
不久後，她偷偷前往了教堂深處的製造室。
她想去親眼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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