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雷恩·卡斯特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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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婭的劍壓下來了。
雷恩的劍架上去的時候，右臂的機械關節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
劍身上的「滅卻」亮到刺目，卻也隻能將那一擊的力量削減兩成左右。剩下八成順著劍刃傳導下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腳下的焦土被踩出一個淺淺的坑。
尤莉婭沒有追擊。
她隻是站在原地，把手裡那把不知從何處弄到的劍在手中轉了個圈。
她的表情很隨意，甚至顯得有點無聊。
“不錯，雷恩。反應比上次快了一點。”
她說。
雷恩沒有回話。
他抽劍後退，機械右臂的符文回路在肘部張開了散熱口，噴出一縷銀色的蒸汽。
他在計算，剛剛那一劍的力量、角度、速度，以及尤莉婭可能的下一步。
但計算沒有意義。
因為尤莉婭沒有下一步。
她隻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想清楚。
這種從容讓他感到了熟悉的感覺。
幾乎要攥碎心臟的無力感。
上一次在那片林地裡，她也是這樣站在他對麵，說完話之後把他打成了重傷。
“你變強了。真的很努力地在練習了啊，哪怕你之前就已經很努力了也不滿足是嗎？”
尤莉婭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近乎真誠的肯定。
“而且還把原本的手換成了最高級的義體，劍也換了新的。還真是有在認真準備對付我。還挺令我開心的。”
“……”
“但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打？”
雷恩沒有回答。
“你不想死，對吧？這種事情大家都能理解的，你現在立刻逃跑的話我未必留得住你不是嗎？而且我也很有可能把你留住就是了。”
他隻是重新擺好了架勢。
劍尖斜指地麵，重心壓低，滅卻的符文在劍身上穩定地明滅著。
尤莉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短暫的笑容，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還沒來得及漾開漣漪，就被水流帶走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用全力嗎？”
雷恩沉默了一會。
他當然知道，或者說他以為自己知道。
她是在玩。
“你在戲弄我。”
他說。
“嗯，算是吧。雖然上麵教給我的任務是由我乾掉師傅的弟子給她留下精神創傷這樣的任務所以手下留情顯得我有點摸魚，但這不是重點。”
雷恩的手攥得緊了一點。
“你想保留實力，去對付師傅。”
“啊？我打師傅？真的假的？”
尤莉婭聳了聳肩，認慫速度快到雷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單純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場戰鬥啊。”
尤莉婭老實說道。
“這場打完後，要麼我把你直接殺了，要麼把你丟進深淵裡麵惡墮當精英怪，無論哪個結果都意味著我見不到你了啊。總不能說黑化的你還是你吧？”
雷恩沒有回應她。
“所以，我想多看看活著的你啊。這樣的道理很簡單吧？”
他隻是握緊了劍柄，「滅卻」在他掌心下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所以，別太著急了，你回憶一下好嗎？像是……死前一定要完成的三個願望什麼的，雖然我也不打算幫你完成，但起碼你也不會死得那麼痛苦對不對？哦，這個好像是勸人活下去想的東西，那你實在不行想一下人生中最痛苦的三個瞬間也行……”
“……”
“所以說啊，你為什麼還不跑？”
“因為我是騎士。”
“就你也騎士？而且騎士又不等於傻子，不要把犯蠢當成高尚好嗎？”
雷恩沒有再接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滅卻」亮到極致，劍身周圍的光第一次泛出了淡淡的銀白色。
尤莉婭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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