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擬似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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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艾爾與薇薇安的戰鬥，是在那片被聖劍與影獸的廝殺映照得忽明忽暗的戰場一側展開的。
兩人相對而立。
中間隔著數丈的距離，和一層正在翻湧的薄薄的灰暗霧氣。
那霧氣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像是一條無聲流淌的河。
由雜質構成的混濁之河。
薇薇安沒有跟諾艾爾有其他交流。
她不屑，也不願意跟她再多說哪怕任何一句話。
而諾艾爾也一樣。
於是薇薇安隻是抬起了那柄由烏鴉骸骨製成的法杖。
杖首的眼窩裡，幽綠色的火焰驟然暴漲。
那火焰跳動了兩下，然後，她低聲念道：
“『天中之目·赫拉斯瓦爾格爾』”
於是，暗無天日的帷幕，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撕扯開來。
那灰暗的天空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片比黑暗還要深沉、還要純粹的黑，從裂縫中顯露出來。
那是一枚巨大的、自天際俯視而下的瞳孔。
假想的神明之眼。
那眼沒有情緒，也沒有焦點，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然後，噪點自那破碎的天空中傾瀉而下。
那些灰暗的顆粒，如雪，如塵，如一場沒有儘頭的暴雨，由雜音構築而成。
它們落在焦土上，落在空氣裡，落進一切可以觸及的縫隙之中，然後開始繁殖、蔓延、侵蝕。
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噪點按鈕，變得模糊、失真、扭曲。
聲音失去了原本的樣貌，光線被攪碎成斑駁的碎片。
噪點包裹住薇薇安的身體，眼眸自她的麵上睜開，在形體完整的情況下，她再度化作了頌樂人的姿態。
而諾艾爾隻是站在原地。
她抬起頭，望著那枚俯視她的巨瞳。
“『阿卡西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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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道。
銀灰色的眼，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瓦爾德贈予她的、屬於下一任塔主的能力。
近似拉普拉斯妖的、能夠解析萬物的力量。
但是噪點無法被解析。
於是諾艾爾隻能選擇另一種方式。
解析並編譯那些還沒被噪點汙染的事物，將其改造成法球，與那些噪點頡頏。
可它們太多了。
多到她製造而出的法球，隻能勉強跟上它們蔓延的速度。
而她所製造出的超魔導炮，也在發射的同時，與薇薇安的無儘噪點所相抵。
【“……愚蠢。”】
薇薇安的聲音，隔著那層噪點傳來，模糊而冰冷。
在形體完整時化作頌樂人，其聲音也就不再像上次那樣，隻能發出無意義的詭異之聲。
然後，她動了。
法杖揮下，那漫天的噪點，如潮水般朝著諾艾爾湧去。
而諾艾爾也動了。
她的指尖在空中劃動，一道道法陣在她身前層層展開，抵擋著那噪點的侵蝕。
“『隔絕』”
“『淨化』”
“『退散』”
言靈自她口中傾瀉，法陣與噪點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就這樣對壘。
與上次一樣，又是這樣。
解析與反解析，侵蝕與反侵蝕。
阿卡西記錄的光芒在噪點的灰暗之中頑強地亮著。
像是一盞在風暴中不肯熄滅的燈。
【“沒用的。”】
薇薇安說。
噪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那些灰暗的顆粒，開始攀上諾艾爾的法陣，侵蝕她的魔力，蠶食她的防線。
她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咬緊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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