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擬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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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的攻擊來了。
那由終焉浩劫構築而成的、足以吞沒一切的巨浪，正朝著她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那巨浪裡翻湧著被吞噬的噪點、符文、元素，以及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們攪成一團，化作一片渾濁的、發出刺耳嗡鳴的汪洋。
啊。
必須反擊。
必須……反擊……
諾艾爾的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攪動。
像是有人伸進了一根燒紅的鐵棍，把她的意識攪得稀爛。
我，我要做什麼來著？
對。
殺了她。
我要殺了薇薇安。
我。
我為什麼要殺掉薇薇安？
她不是我的朋友嗎？
諾艾爾雙目空洞地抬起了手。
那手的動作，僵硬得像是被人操縱的提線木偶。
她的意識，正在被一層又一層的東西侵蝕。
噪點？
如果是噪點入侵了大腦的話……那麼應該已經死了吧……？
所以……不……不是噪點……？
是比噪點更深……更冷的什麼……是什麼啊……？
她感到那東西盤踞在她的腦海深處，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她的理智。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另一股意誌接管。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明明應該是隻屬於我和她兩人之間的恩怨。
明明不應該由其他人插手，明明隻應該由她和她兩人參與，由她和她兩人結束的。
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痛苦，好奇怪。
快點……結束啊……
不要……不要再讓我變成這樣了……
而就在這時，橙色的光芒，在她的眼底完全綻放。
那光芒亮得駭人。
像是根植於她腦海深處的種子，在汲取了足夠的養分後，終於生根發芽。
像是認可了此刻的她一般，爆發出光芒。
那不是她主動釋放的。
那是被某種外力，強行地激發出來的。
在遠處，瓦爾德睜開了雙眼。
他端坐在那間冰冷的辦公室裡，透過無數漂浮的屏幕，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完成了呢。擬似權柄的最後一步。”
他低聲說。
擬似權柄。
那是他以阿卡西記錄為基礎，以『智慧』為藍本，為諾艾爾量身打造的、接近權柄級別的術式。
但那從來都不僅僅是一個術式。
那是他的實驗。
他在諾艾爾體內，埋下的一顆種子。
阿卡西記錄，是解析世界之理的術式。
而他將那顆種子，種在了這術式的最深處。
讓它隨著諾艾爾每一次的使用，每一次的成長，而緩緩地生根。
而現在，那顆種子終於發芽了。
沒有人知道，擬似權柄的真實麵貌，究竟是什麼。
哪怕使用它的諾艾爾，也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強大的術式。
但它不止於此。
沒有贗品就一定比真品要差的道理。
哪怕是寄托於其他因素而實行的權柄複現，卻也是足夠偉大的成就。
而他，是這一偉大成就的見證者與締造者。
“那麼，諾艾爾。”
瓦爾德輕聲說。
“從今往後，世人都會稱頌你的功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所以，使用你此生最為偉大的成就，去貫徹你的道路吧。”
他說。
然後，他倒掉了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黑色的液體傾瀉進銀質的托盤裡，無聲無息。
而在那片戰場上——
諾艾爾的雙瞳，爆出了鮮血。
那血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她蒼白的唇上，殷紅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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