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衣服穿好 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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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起身去前台結賬。
明夷和封舜跟著往收銀處走，封舜忽然摸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擺到她麵前：“掃一個？以後想打遊戲了喊我，包贏。”
明夷沒扭捏，十分乾脆地摸出手機掃了過去。
陳灼結完賬轉過身時視線正撞上兩人湊近的動作。
明夷低著頭給封舜打備注，問他是哪個封哪個舜。
封舜咬著腮看她在輸入法裡細細找自己的名字：“封鎖的封，大禹治水知道吧，堯舜禹的舜。”
陳灼眼底凝起一點暗，“走了。”聲音也是冷冽的。
封舜收起手機毫不在意地站起身，衝明夷挑了下眉梢。
出了商場夜晚的空氣依舊悶熱。封舜已經招了輛車，臨上車前還衝明夷二人揮揮手，一副熟稔作派。
回程的車廂裡，明夷拿著陳灼的手機把白天的素材drop給他。
陳灼單手搭在方向盤邊緣，指腹摩挲著皮套的紋理。
他偏過頭，狹長的一雙眼在昏暗的光影裡顯得晦暗不明：“對封舜印象怎麼樣？”
明夷從屏幕上抬起頭眨了眨眼，十分誠懇地給出客觀評價：“挺好啊。長得帥，脾氣比我想象中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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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騷。
她忍住沒說：“反正還挺有意思的。”
陳灼眼皮向下壓了壓，涼涼地笑：“是麼。”
“他欠了公司一百多萬。”
明夷瞪大眼睛看他。
“被上個公會陰了。”陳灼手扶著方向盤，三言兩語把封舜的老底掀個乾淨。
“賺的隻能到手百分之五，解約還要賠天價違約金。現在公司把他撈出來，墊了一部分，他自己掏空家底，最後還倒欠將近兩百萬。”
明夷猛地直起身，後背嚴絲合縫貼緊了副駕的椅背整個人瞬間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
“娘誒。”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百萬。
她下意識拿起手機，陳灼料到她要做什麼：“幫你算過了，不吃不喝乾四十年能還上。”
明夷這個拿死工資的普通人聽到這種動輒百萬級別的天塹簡直心驚肉跳。
沾上這欠債鬼一點穢氣都要折壽的呀！
一轉念明夷又忮忌起來。
網紅來錢也太快了，既然敢解約就說明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並非天文數字。
怎麼他們賺錢這麼容易？
陳灼瞥見她這副又驚又怒的窩囊樣，原本的那點鬱氣散得七七八八。
他慢條斯理：“雖然你那點錢對債務來說九牛一毛，但他當年能簽這種合同就說明腦子不好使，萬一軟飯吃慣了惦記上你怎麼辦？”
明夷抬手在空氣裡扇來扇去製止他繼續發散：“再嚇我馬上一蹬腿享福去了。”
回到公寓，明夷把換下來的衣服塞進洗衣機。
隨著滾筒進水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放在椅子上的手機又閃光彈一樣亮起來。
【封舜：休息了嗎】
【封舜：今天吃飯灼哥把戒指落桌上，我順手拿起來打岔忘了還。我現在送給你回頭你給他？】
明夷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掛鐘，九點三十五分。
真會挑時間，陳灼這個點已經雷打不動地開播了。
一想到這人身上背著將近兩百萬的爛賬明夷理都不想理。
但回想一下，晚上陳灼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確實是空的。
她索性發了一個附近CBD樓下羅森的地址過去：
【咦：這裡。】
明夷下樓掃了輛單車，慢悠悠擰著油門穿過幾條街，就當是吹風了。
周末晚上的CBD褪去了白日的喧囂，但高聳的寫字樓依舊亮著不少白熾燈。
推門進入羅森，明夷摸不準封舜什麼時候來，乾等著急，索性要了四串關東煮。
四串十塊比較劃算。
她端著滾燙的紙杯挑了個靠落地窗的高腳凳坐下。
封舜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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