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畢竟我也不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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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喝了個水飽，從廁所出來恰好溜達到外場負責後勤保障的統籌台。
跟底下真正執行的人員取經，往往才能探出甲方真實做派。
聊了幾句場地調度和搭建細節，盛景負責執行的小姑娘深有感觸，大倒苦水。
兩人聊得投機，臨走時小姑娘硬塞了條印著本次活動暗紋的絳紫色手帶，替她係在手腕上。
拍了拍她的手背，告訴她活動尾聲設有抽獎環節，所有到場嘉賓憑手帶參與。
明夷知道這是她職能範圍內最大的善意，感激地道謝後便不再打擾她工作，回到會場角落。
她本打算等謝知臨離開就順勢提前跑路，估計他也就是來露個臉留不了多久，但現在…
明夷低頭，摩挲一下腕子上那條質感厚重的暗色手帶，心想終於也是走了一回好運。
她按捺住跑路心思，安分地等在原地。
這種級別的大廠，獎品總不至於是印著盛景logo的保溫杯吧？
她眼尖地瞥見後台的蘋果logo，不禁提前腦內預熱自己抽到最新款iPhone的樣子，心癢難耐。
等場內真正來參會的合作方和媒體抽得七七八八，互相拎著禮品袋寒暄著準備離場時，明夷才慢吞吞地晃到簽到處。
她將手腕往抽獎機器的感應區輕輕一貼。
屏幕沒像前麵那些人一樣跳出什麼旋轉的“戴森吹風機”或者“iPhone pro max”，而是浮現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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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獲得與盛景總經理謝知臨先生對談半小時權益】。
明夷眼神戀戀不舍地黏在旁邊人手裡純白簡約大氣的apple紙袋上，那裡麵是星光色的AirPods Max，她也想要。
這是搞什麼啊，一文不值。
誰要跟甲方大老板對談？談什麼？工作進度如何、今天一番觀摩有何收獲嗎？
她想要蘋果。
明夷抬起頭，誠懇看向站在旁邊的抽獎負責人：“你好，請問這個…能轉讓給其他想要的人嗎？或者回流一下，我重新再抽一次？”
負責人也愣了愣，隻讓她稍等，為難地在手機上聯係上級。
到場的嘉賓大多數都想得到這個機會，社交也好自薦也好合作也好，總之他們沒有做謝知臨被拒收的預案。
真穢氣，從沒當過這樣的差事。
這不是獎品，抽到什麼算什麼，拿到手就直接能走人。
會場裡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顯得有些空曠。
明夷靠在抽獎台邊，手機敲得飛起，和薑斐然瞎侃：
【咦：猜猜看誰拿走了謝知臨的perfect timing？】
【我隻有一個薑：快快，收集證據然後賣給卓偉。】
【咦：正是在下】
【我隻有一個薑：？大不大？】
【咦：不知道但是很持久】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人影擋住了頭頂的射燈。
明夷抬起頭，是原本已經在一眾高管簇擁下離場的謝知臨正站在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視線落在抽獎平板上。
顯然，謝知臨去而複返的原因和自己有關。
明夷正琢磨著怎麼替自己狡辯兩句，謝知臨卻先開口了。
“不喜歡這個？”他的聲音平緩，沒預想中冷漠，但明夷也不會就此覺得這位大老板多麼親和。
“倒也不是，”明夷乾笑。
她所處的層次注定讓她很難對這種意味著機遇挑戰的私人對談產生共鳴。
畢竟她不是製造者不是生產者，隻是一塊資本家哪裡需要哪裡搬的土磚，淋點雨就會自如地化成泥巴，扶不上牆的呀。
謝知臨看著她：“那想要什麼？”
明夷的眼神非常誠實且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印著銀色蘋果logo的產品區飄了過去。
其實另外一邊有更貴的顯卡和無人機，但那印著缺口蘋果的白色包裝盒在明夷眼裡實在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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