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下回還是騙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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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繼續把家具城逛個遍，明夷大肆暢想一番如果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要怎麼裝修才心滿意足地決定打道回府。
此時下午四點不到，秋天的太陽還帶著微弱的溫度，穿透商場的玻璃穹頂曬在明夷和陳灼肩頭。
明夷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袖口隨著她的動作晃，空空蕩蕩，越發顯得裡頭那截手腕太細。
陳灼盯著那截伶仃的腕骨，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剛才拉她起身時並不墜人的重量。
“晚上吃什麼？”他習以為常地拋出問題，順帶在心裡盤算有哪些沒怎麼吃過又適合給她補補氣血的私房菜。
明夷側過頭，眼睛裡透出一點懵然：“我晚上約人了呀。”
陳灼抿了抿嘴唇。
又是牛皮糖一樣粘牙的封舜。
陳灼沒立刻接話。他插在外套口袋裡的指腹屈起，在光滑的內襯麵料上無意識點著數。
今天是周六，加上工作日的兩次，這已經是明夷這個星期第三次和封舜出門吃晚飯了。
原因很簡單，明夷最近每晚雷打不動地要和薑斐然那幫人打遊戲，晚上的時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封舜眼看深夜檔擠不進去，就隻能死皮賴臉往前挪，變本加厲地來擠占明夷的晚飯時間。
陳灼點完數的指尖長久地攥著，封舜最近真是上趕著礙眼得過分，毫不客氣地侵占明夷現實生活裡本就不多的縫隙。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明夷還有些抱歉地抬眼看著他等回複，陳灼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煩躁壓了下去。
他麵色如常嗯了一聲，“好，先回家吧？”
陳灼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著前方的車流。紅燈亮起，車子平穩地停在白線內。
他喉結微動，到底還是沒壓住心底那股盤根錯節的衝動，狀似不經意開口：“最近和新朋友玩得怎麼樣？”
“很開心啊！”明夷原本懶懶散散靠在副駕駛的車窗邊，聞言轉過頭，語氣裡透著股毫無遮掩的歡快，“每天晚上跟他們打遊戲臉都要笑僵了。”
她又順利地交到了新朋友。
陳灼聽著她嘴裡吧啦吧啦往外倒的細節，肩膀鬆了鬆。明夷向來就是一個很招人喜歡的女孩，這點無可非議。
看來她和賀家姐弟玩得很好。
賀程曄和賀斂雲比明夷小了一大截，陳灼作為一個常年習慣把所有關係都切割得涇渭分明的社交孤兒，其實很難想象明夷是怎麼做到無視年齡差，毫無違和感地跟她們打成一片的。
不會有帶小孩的感覺嗎？
前麵的紅燈跳綠，陳灼重新踩下油門，路燈的光影隔著擋風玻璃一段段地掠過他專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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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前，在他舌尖滾了一路、幾乎要破口而出的話是：晚上能不能…多選一選我？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關，把這些帶著失控和越界的請求連同那點見不得光的忌恨咽了下去。
不能說。
現在明夷在薑斐然之下的第一選擇仍舊是他陳灼，但如果自己不再是她眼中可靠又親昵的朋友了呢？
陳灼害怕如果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讓她察覺到自己其實早就對她和封舜的私下往來了如指掌，明夷就會後退，直到退至一個她認為安全的社交距離裡。
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寧願像現在這樣，哪怕隻是朋友，至少也能留在她心裡更高的順位。
“挺好的。”陳灼直視著前方。
五點出頭，天色略微有些泛灰。
明夷駕輕就熟地從小區側門鑽進suv的副駕，安全帶剛剛係好，一隻溫熱的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
封舜與她嚴絲合縫地扣住，這已然成了一種肌肉記憶。
“今天乾嘛了呀寶寶？”封舜捏了捏她的指尖，“一天都沒怎麼理我，消息也回得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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