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客廳電視還在播，隨即撥通了小於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小於語氣興奮：
“韓填！聽說你升組長了！我正準備恭喜你！我就說咱們這批人裡你最有出息！”
韓填心不在焉地客套兩句，直奔主題：
“啊哈哈，哪裡哪裡，對了，我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兒？”
“你們後巷KTV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新消息了麼？”
“啊，沒有啊，這不年底了嘛，署裡都挺忙的，我這邊已經在處理別的案子了。”
韓填有些震驚：“什麼？你們這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啊，案件基本定性，嫌疑人也鎖定了，領導說交給追蹤組就行了，追蹤組有消息會同步上來的，到時候我們再查。”
小於有些納悶地問：“哎韓填，你為什麼對這個案子這麼感興趣？我記得你跟袁前的關係也挺一般的吧，怎麼這麼上心？”
韓填一時被問住，幾秒後解釋道：
“啊，我不是對袁前上心，我是怕林冠生一直在逃，你也知道他是我發小的父親，這麼大一個危險在外麵，很難讓人安心。”
小於反應過來：“啊，你說的是林輕吧，我記得他，你的擔憂我理解，但你放心吧，他現在這種情況去找林輕的幾率不大。”
“哦？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啊，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林輕應該是在大公司上班吧，工作和居住都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林冠生膽子再大也不敢貿然現身。而且林輕從小怕他爸，撞見絕對第一時間報警。林冠生身上背著命案，根本沒必要冒險去找他啊……”
韓填心裡並不認同，卻無從反駁，隻能敷衍應聲：
“啊哈哈行吧，那你後續有消息記得告訴我。”
“嗯嗯，好嘞！”
掛斷電話，韓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天樓梯間的對話，心裡複雜又難受——
爸，你為什麼還會跟林冠生有牽扯？
你們口中的二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還有……那個施恩義又是誰？
韓立軍……你還是我最尊敬崇拜的那個父親嗎？
心緒翻湧，韓填越想越難受。
片刻後，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看到客廳的電視和燈都關了。
他走出房間，想去雜物間找出沈玉懷送的那幅畫，可翻遍角落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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