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不要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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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填不敢再往下想，趕緊收拾東西下樓。坐進車裡，幾番猶豫，還是撥通了林輕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
“喂，林輕，你在睡覺嗎？”
對方聲音沙啞，遲疑了兩秒：“還沒睡。”
他攥緊手機，斟酌著開口：“林輕，我跟你說個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
“那個……我剛剛接到城北調查署同事的消息，林冠生他……死了。”
對麵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他心裡一緊，連忙追問：
“林輕，你在聽嗎？”
“……嗯，我在聽。”
聽見對方平靜的語調，韓填心裡又是一驚，試探道：
“你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
幾秒後，林輕緩緩開口，語氣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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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他屍體發現的地方就是在中心廣場的下水道，當時我也在。”
“你在那裡？你去乾什麼？”
“跨年。”
“跟周禹凡？”
“嗯。”
韓填下意識追問：
“那你有沒有留意周禹凡？他當時是什麼反應？”
聽到這，林輕語氣沉了一些：“韓填，你為什麼這麼問？老板他能有什麼反應。”
意識到自己的問話確實太過唐突，韓填連忙解釋：
“啊，不、不是，我沒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他是大老板，如果看到死人的話應該也會緊張害怕吧……”
聽筒裡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他放緩語氣：
“林輕，你、你還好嗎？不過林冠生一直對你不好，還對你母親做出那些事，現在他死了未嘗不是件……啊，況且你不是也一直擔心他來找你麻煩嗎……
韓填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怕越說越亂，隻好支支吾吾，很快被林輕打斷：
“嗯，我懂你的意思。我沒事，就像你所說的，我解脫了，這是好事。”
幾秒後他補了一句：“好了韓填…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啊啊，好，那你也早點睡，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通話結束。
韓填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靠，韓填你是糊塗了嗎？乾嘛跟林輕說那種話！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爸啊！”
車子在家屬樓下熄火，他坐在車裡，又遲遲沒有勇氣上樓回家。
一個念頭反複盤旋在腦海：
要不要跟老韓攤牌，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可萬一真是老韓做的，我該怎麼辦？
不不不，老韓就算再怎麼糊塗也不能做出那種傻事。
如果他真的包庇了林冠生，那這件事就更不簡單了，能讓他做出這種事，上麵必定還有比他和陳署長更位高權重的人，現在貿然對峙，隻會打草驚蛇。
林冠生啊林冠生，我想過你會銷聲匿跡，沒想到竟然……
他越想腦子越亂，懊惱地朝方向盤猛錘兩下：
“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案件本就撲朔迷離，現在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竟然也死了！查到哪兒死到哪，難道我是死神嗎！！”
他思量許久，還是決定按兵不動，等小於發來屍檢報告，爭取拿到完整卷宗再說。
幾分鐘後，他抬眼看向手表，快淩晨兩點。
打開家門，屋內一片安靜。
他輕手輕腳換鞋進屋，徑直走到父母房間門口，小心地打開一條縫，床上兩個人呼吸均勻，看上去睡得很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一頭紮進被子裡。
主臥裡。
韓母緩緩睜開雙眼，小聲開口：“老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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