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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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克麗絲笑道。
明明被艾拉踩在腳下，身受重傷，蘭多真是佩服克麗絲還能笑的出來。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克麗絲的行為邏輯很難懂，做出的事情也不計後果，但她的目的至少達成了。
艾拉如克麗絲所願的拿起劍，與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劍鬥。
想必克麗絲為此而感到高興吧，這份喜悅甚至衝淡了她身體的痛苦。
但蘭多並沒有那麼樂觀。
現在的艾拉精神狀態並不對勁。明明戰鬥已經結束了，可艾拉那雙好看的眼睛裡依然充滿了殺意，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氛圍。
蘭多希望這隻是他的自作多情，可現實往往並不如意。
“啊——”克麗絲發出一聲慘叫，她握劍的手掌被刺穿，銀白色的佩劍被迫鬆開。
“艾....拉？”克麗絲忍痛說道，她不解的看著將劍刺穿她手掌的艾拉。
“我認輸了，艾拉，這次切磋是你贏了。”
克麗絲再一次強調，但回應她的是艾拉將下一劍插入她的另一隻手。
“艾拉，戰鬥已經結束了。”蘭多連忙喊道。
艾拉像是沒有聽到般，狂笑著用劍砍向克麗絲這個無法反抗的羔羊。
她並沒有直接向要害處動手，而是朝著手臂，大腿，小腿等部位砍去，就像是專門折磨克麗絲一樣。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而是贏家對輸家單純的施虐。
“快住手，艾拉，你要殺了克麗絲麼？”
即便艾拉避開要害，可克麗絲依然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蘭多試圖上前阻止。
或許是艾拉下意識的自動防衛，她隨手向蘭多揮出一劍，一道魔力構成的劍氣便將蘭多砍傷。
艾拉在享受著這次施虐，恐怕在克麗絲咽氣前都不會停下。
“蘭多，你要是知道我那副醜陋的樣子，一定也會討厭我的。”腦海中浮現白天艾拉的話。
這副模樣，確實讓人作嘔。
蘭多明白了，白天艾拉向他表露心聲時，為何會不經意露出的恐懼的表情。
艾拉害怕自己變成這副醜陋的模樣。
哪怕不惜放下自己最喜歡的劍。
哪怕被人說成廢物家裡蹲。
哪怕孤身一人。
哪怕不被人理解。
艾拉，你也不願意再去傷害別人。
可惡，他至今為止都做了什麼。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一直想著法子讓艾拉拿起劍。
什麼醜陋啊，艾拉你不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麗麼。
蘭多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再讓艾拉的內心受傷了。
他要救下克麗絲，讓艾拉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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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正在哭泣。
她被鎖住在一間漆黑的房間裡，光芒從一扇小小的窗戶射來，形成了唯一的光影區域。
窗戶外便是現實世界。
“住手吧，求你了，不要再揮劍了。”艾拉呆在光影處祈求著，可這並無用處。
現實世界的艾拉做著完全相反的舉動，一次又一次的在克麗絲身上製造傷口。
再這樣下去，克麗絲會死的，被她所殺死。
與殺死聖女那次一樣，她隻能在這個房間內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暴行。
克麗絲的悲鳴逐漸消聲，她全身慘不忍睹，已經快要到極限。
在最後，艾拉知道，外邊的自己將會砍下克麗絲的腦袋。
什麼都沒有改變。
名為艾拉的怪物從過去到現在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以為自己這麼久沒拿劍，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
她以為有了願意接納自己的人，她就不會成為怪物。
可一切不過都是自欺欺人。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艾拉將窺見現實世界的窗戶關上，房間徹底被黑暗籠罩。
這裡就好，就待在這個房間裡吧，直到永遠。
艾拉蜷縮在黑暗中，她的精神，五感，情緒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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