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適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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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總是敏銳的，家庭條件也在他們審視的範圍內。
林未晞覺得周曉玲現在有點像“給你500萬離開我女兒”裡的霸總媽媽。
“你咋知道的？”
“看出來的，T恤領子都鬆了。”周曉玲毫無感情說出自己的觀察，“而且，他看起來很成熟，根本不像這個年齡的小孩。”
“是挺不好的。”林未晞又湊近了一點，小心試探，“你不想我們接觸嗎？”
“有點吧。”周曉玲盯著電視，“但也還好。”
“什麼意思嘛？”她不滿撅嘴，“大人說話怎麼這麼彎彎繞繞的？”
周曉玲剜了她一眼，“洗澡睡覺去，小孩又聽不懂。”
“誰說的。”林未晞摟住她的腰，開始耍賴，“我很成熟，我聽得懂。”
周曉玲看著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懷裡晃來晃去，歎了口氣，“我問你，你很喜歡他嗎？”
林未晞仰臉，嗯嗯回應。
“是嗎？”周曉玲好整以暇，“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屁顛屁顛回來說喜歡一個學長，結果看了一回人家跑步就不喜歡了。”
“哎呀。”林未晞有點尷尬，“那是因為那個人跑步的樣子像熊二嘛，有點笨的感覺。”
通透明亮的客廳裡，傳來兩人的笑聲。
“那…”周曉玲止住話頭。
知母莫若女，林未晞乖巧補充，“他叫謝聽序。”
“那謝聽序跑步很奇怪呢？”
“他跑步才不奇怪。”林未晞嘟嘟囔囔辯解。
“我很認真。”周曉玲嚴肅臉，“萬一他身上出現你不喜歡的地方，你會怎麼處理？”
她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林未晞愣了片刻，慢吞吞把臉貼在媽媽柔軟的腹部。
周曉玲見她沒說話，手落在女兒圓乎乎的後腦勺上，輕輕撫了撫。
從小孩哇哇大哭的那一刻起，媽媽的心情就是欣喜又擔憂的。
她們母女之間的秘密不算多，林未晞總是大方向她分享青澀的少女心事。喜歡誰、討厭誰、對誰有改觀，是家裡飯桌上的娛樂話題。
周曉玲深知自己女兒的性子，懵懂時期的心動總是又急又短暫，今天被某處優點吸引，明天就會發現了對方的缺點。
但林未晞著急讓她去打包的時候，周曉玲就知道，謝聽序不一樣。
這是來自母親的直覺，也是經驗所得。
隻有真的喜歡，才滋生出保護和心疼。
落地窗外的江水緩緩流動，遠處矗立的高樓燈光還沒熄滅。
林未晞的大腦裡，謝聽序兩張相隔9歲的臉正在不停切換。
26歲的謝聽序很完美，總是溫柔清爽地出現在她麵前，成熟又不油膩。
17歲的謝聽序好像還沒那麼會包裝。
有點不善言語，有點不會隱藏，還有點笨拙。
但林未晞覺得，這樣的他特別可愛且鮮活。
“媽媽。”她聲音很輕，“喜歡一個人要看見他的好，然後給他的壞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周曉玲莫名有點想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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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倉促拍了拍林未晞的腦袋，“現在都變成哲學家了？”
林未晞洋洋自得，“我都說了我很成熟。”
“知道了。”
她急忙揚起腦袋，小臉皺巴巴，“又說我聽不懂的話！”
周曉玲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我同意你們接觸了。”
“要這樣說嗎？”
林未晞吸吸鼻子，“你現在越來越像霸道總裁的媽媽了。”
“那你努努力，讓我真當上。”
林未晞感覺壓力倍增，唰一下爬起來坐到一邊。
“睡覺。”周曉玲站起身，走兩步又回頭警告，“接觸歸接觸，成績不能下滑啊。”
“知道啦知道啦。”
感知到女兒成長的周曉玲唇邊笑意淺淺。
至於未來兩個小孩會變成什麼樣子，就等未來到的那一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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