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同樣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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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急促，越離越近。
“林未晞？”
肩膀被人扣住大力晃了晃，林未晞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皺在一起，看起來就著急的眉頭。
鄭老師把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怎麼了？”
林未晞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好半天，聽見音響裡鼓動的音樂，才發現已經播到了中段。
她慢速眨眼，“我沒事。”
鄭老師籲出一口氣，“下去歇會？”
林未晞點點頭。
休息室裡的燈光很暗。
背脊靠著的充氣抱枕慢慢癟了下去，林未晞指甲深深往掌心裡陷，刺痛過後得到了短暫的清醒。
緊接著她被巨大的恐懼包裹，好像整個人掉進了不停下沉的黑洞裡，無邊無際。
林未晞深吸一口氣，踉蹌起身走到書包邊，從裡摸出手機。
她跪坐在地上解鎖，指甲敲擊在鍵盤上脆響，刪除鍵按了好幾次才給置頂發去信息，【你在嗎？】
口鼻一起用力呼氣吸氣，眼睛緊緊盯著聊天框。
手機嗡嗡振動，是來電提醒。
林未晞看了眼備注，果斷摁下綠色按鈕，將手機輕輕貼近耳朵。
聽筒裡響起謝聽序低沉的聲音，“我在。”
她忍不住癟嘴，“謝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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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語氣放得很輕，“怎麼了？”
“我…”林未晞頓住，斂下眼看著自己淡粉色的指甲。
她有好多話想說。
想問問他過得好不好，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想說她一直都很想念他。
這些，應該向26歲的謝聽序講。
但手機那頭是放學時才見過，早晨給她帶了紅棗味牛奶的17歲謝聽序。
林未晞清楚地知道，她也是17歲。
可是她就是很想聽見他的聲音，想讓他告訴自己，他在。
明明她認真接受了心理治療，明明她已經可以正常地上舞台。
為什麼…
現在又想起了。
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林未晞。”聽筒裡傳來輕喚，緊接著是走動聲，謝聽序尾調裡沾了些焦急，“我去找你。”
“你在哪？”
她吸吸鼻子，“我在小劇院。”
“好。”他說，“我很快。”
手機屏幕沒變黑，號碼下方的數字還在跳動。
林未晞想起電話是他打來的，頓時開始替他心疼話費，情緒一下被剝離，她語速飛快，“我掛啦我掛啦，你到了直接進來就好。”
“這裡隻有舞室的人。”
謝聽序應了一聲好，通話被她摁斷。
鄭老師捏著文件夾走過來，“你好些了嗎？”
林未晞回過頭，揚起笑臉，“我好啦。”
鄭老師蹲下，和她平視，“你剛剛怎麼了？”
“可能有點緊張吧。”林未晞把發絲勾在耳後，“畢竟好久沒上台了嘛。”
鄭老師想起她站在舞台中央的模樣，沒信這套說辭。
聚光燈很亮，灰塵隨著光線輕浮。
林未晞站在燈裡，連飄起的頭發絲都漂亮得不行。音樂響起時，她沒有做出對應動作。
靜止著。
像被什麼封印了一般，隻有眼球在不停轉動、掙紮。
“剛剛被奪舍了似的。”鄭老師捏了捏她的臉蛋，“現在倒是清明很多。”
林未晞眯著眼睛，把臉往她麵前送，“我很好呢。”
“好了就行。”鄭老師站起身，“準備好了和我說，你去舞台上溜達一下，熟悉熟悉，我把簾子給你拉開。”
“好。”
林未晞表現得很積極，小虎牙若隱若現的。
乾淨的板鞋踩在舞台厚實的木板上，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她其實有點發怵，害怕到了舞台中央，痛到有點深刻的記憶又會清晰在自己麵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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