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袍的人影。
他們待在昏暗的地下室裡，桌上堆滿不知名藥品，牆壁上寫滿各種公式和圖形。
擱薇爾莉特上輩子看過的電影裡，這一屋子的人不是想搓個什麼超級武器把地球炸了，就是想給外星文明發個神秘小坐標把太陽係炸了——反正就是那種刻板印象裡非要炸點東西的瘋狂科學家。
果不其然，卡文迪表情嚴肅地解釋道：“當然，還有一些異端分子。他們試圖用所謂的‘科學’來解構智慧之神的聖典，玷汙魔法的神聖性。被惡魔蠱惑後，就會墮落成這副樣子。”
“他們十分危險，殘忍至極。惡魔賜予了他們教典外的其他魔法，那些魔法雖然威力強大，卻都是誘惑你們墮入錯誤道路的誘餌。一定不能相信......”
這節課熬到後半程的時候，薇爾莉特已經喪心病狂地貼到了第三張清醒符。
她的太奶奶似乎已經戴著智慧之神的神環，向她慈愛地伸出了右手，撫摸著她的頭頂說：“孩子，再學一會兒，不然這就是你的最後一課了。”
她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精神過，甚至已經有點神經了。
卡文迪老師對這課堂氛圍滿意極了。
“阿什伯恩同學。”
薇爾莉特猛地抬起頭，果然還是來了！上課提問！
卡文迪老師慢悠悠地發問：“說說看，智慧之神為什麼要費心費力地建立考試製度？”
全班幾十雙眼睛“唰”地一下又全聚到了她身上。
薇爾莉特瞬間感覺自己的太奶奶和太爺爺同時化作了光，鑽進了她的大腦，幫她把上課的那些知識從記憶裡拽了出來：
“因為在無序時代，人類很容易觸碰到那些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知識。智慧之神之所以建立考試製度，就是為了讓人類有條不紊地去接近真理。”
卡文迪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
“坐下吧，有進步。”
薇爾莉特長長舒了一口氣。
居然糊弄過去了。
雖然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剛才吧啦吧啦念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旁邊的同桌偷偷摸摸地給她豎了半個大拇指，然後又跟觸電似的火速縮了回去，估計是覺得這動作實在不夠有求知精神。
下課鈴終於打響。
那一刻，薇爾莉特覺得仿佛聽到了天堂的敲門聲。
當然，擱在這個世界，哪怕是想進天堂，估摸著也得先考個門禁權限資格證。
卡文迪老師把教鞭一收，行雲流水地布置了作業。
底下的學生立刻埋頭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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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有人小聲嗶嗶：“才一千字的感言？”
“老師是對我們失望了嗎？”
“不一定，估計是怕咱們下午還有陣法課吃不消。”
薇爾莉特絕望地把臉從桌麵上一點點抬起來，她更絕望地發現，三張清醒符咒的效果全都恢複了。
看來奧黛拉已經算得很清楚了，三張符咒剛好能讓她一節課全程保持清醒，並且下節課還能用......
薇爾莉特總覺得如果還有下節課，她估計就要看到太奶奶在自己麵前跳戀愛循環了。
同桌正手腳麻利地收拾書包，看她還像根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好心提醒道：“阿什伯恩同學，你不是還得去找維爾諾同學補習嗎？”
薇爾莉特動作一僵。
對哦，放學別走。
青梅竹馬+清冷校花+霸總女強+體貼學霸，放學邀請你一起吃飯，晚上還住一個宿舍......
正常情況下能寫個二十多萬字青春戀愛小說的劇情，在她這裡就剩下幾個字：課外補習。
她胡亂把課本塞進書包，手指不經意碰到了兜裡那個硬邦邦的物件。
手機。
她左右瞄了兩眼。
教室裡大部分人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作業，還有幾個卷王已經開始閉著眼背世界史重點了，根本沒人搭理她。
好消息是，這個世界也有手機，所以她拿出手機也不會被懷疑什麼。學校裡能使用的手機都是被聖堂祝福過的型號，基本都是學習機。
薇爾莉特轉過身背對著大半個教室，把手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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