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弧形線條，中間留著一個放置目標物的空白圓點。
“今晚你先把這個法陣臨摹二十遍。”伊芙琳說，“再背標準祈禱意圖。”
薇爾莉特差點被湯嗆住。
“二十遍？”
“如果你能記住，一遍也可以。”
薇爾莉特歎了口氣：“所有魔法都要這麼費力的去背來背去嗎？就沒有那種......嗯，天生自帶的初始魔法？”
“有人有，隻是你沒有，”伊芙琳給薇爾莉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血族，天使族，精靈，獸人......他們被稱為異種，天生就有魔法能力。”
“用血族舉例，血族的每個大家族分支都有自己的固有魔法。”
“例如德古拉家族的血祭術，所有的攻擊魔法都可以吸取敵方生命力。弗拉德家族的血刃術，可以直接斬斷敵人凝聚的魔法，無視敵人的護盾攻擊。”
“唉？異種？血族？”薇爾莉特眼睛瞪得老大：“那他們會被......會被教會當做異端嗎？”
“他們不會，但是你這句話會。”伊芙琳淡淡的說：“歧視異種在聖格蘭學院是要扣紀律分的，你平時注意點。人家考試可是有特殊加分的。”
薇爾莉特不吭聲了。
吃完飯後，伊芙琳沒有給她半點拖延機會。
她們離開食堂，穿過學院後方的連廊，回到學生宿舍區。
伊芙琳的宿舍在高年級樓旁邊，房間很寬敞，書桌靠窗。牆上貼著本月學習計劃、下月預習進度，全年考試節點和睡眠壓縮目標。
薇爾莉特進門深吸一口氣，就覺得優等生的氣息已經過肺了。
這種氣息非常可怕。像是多呼吸幾口，就會自動產生寫題衝動。
和美少女共處一室，曾經是江言上輩子最遙遠的幻想。
現在實現了，她隻想跑路。
因為伊芙琳已經走到書櫃前，抱出了一摞教輔，哐當一下砸在桌子上，震得薇爾莉特肩膀也跟著抖了一下。
薇爾莉特看著封麵。
《懸浮術初階標準法陣臨摹冊》《瀕危學生實操補救卷》
薇爾莉特看見“瀕危學生”四個字，眼皮跳了跳。
“這是你買的？”
“我自己整理的。”伊芙琳把書推到薇爾莉特身前，“市麵上的版本不夠針對你。”
伊芙琳講課不像老師那樣喜歡繞著聖典打轉。
她會把懸浮術考試拆成幾個部分，告訴薇爾莉特哪些咒文必須原文背誦，哪些祈禱意圖可以套模板，哪幾種線條偏移會直接導致法陣失效，哪些回答會被判成“未經許可質疑神明托舉原理”。
第一遍臨摹法陣，薇爾莉特還能坐直。
第三遍，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手腕不是人類器官。
第七遍，太奶奶又回來了。
第十二遍，她請求天空神座大發慈悲，把自己也托起來扔出學院。
第十九遍，她終於成功讓一支羽毛筆離開桌麵半秒。
薇爾莉特盯著那支羽毛筆，呆毛蹭的一下豎起。
“它動了！”
伊芙琳看了一眼懷表。
“懸浮時間不足一秒，考試無效。”
薇爾莉特的呆毛又蔫了，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一點鼓勵教育都沒有！
伊芙琳把羽毛筆重新放回法陣中央。
“再來。”
薇爾莉特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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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完全黑下來。
遠處城市的軌道車燈光在高架線上緩慢移動，像一串閃爍的螢火。
宿舍裡的台燈亮了又暗，暗了又被伊芙琳調亮。
薇爾莉特寫到最後，似乎感覺眼前的法陣線條開始自己轉。
她的臉慢慢貼到桌麵上。
“再來一次。”伊芙琳將一杯從食堂打包回來的熱可可推到薇爾莉特身邊。
薇爾莉特抿了一口熱飲，抬起手，手指抓住筆，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外環。
她盯著那道線，嘴裡還在背：“凡向天空謙卑者……”
後半句沒了，腦子嘎巴一下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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