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課至少還要畫一堆線條，這個看起來隻是把棒子插進液體裡。
可實際翻開教材以後，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
她腦子裡隱隱有一些模糊畫麵。
金屬片。溶液。某種顏色變化。還有一根表麵慢慢覆蓋金屬的東西。
可那些畫麵一靠近，就被記憶裡的馬賽克糊成一團。
她隻能看見大概輪廓，抓不到任何具體內容。
薇爾莉特翻了十幾頁，終於放棄了學習如何向煉金之神保持謙卑。
她終於忍不住抬頭問道：“莫妮卡同學。”
莫妮卡正看視頻，嘴裡叼著一片薯片。
她摘下一邊耳機，“說。”
薇爾莉特把書轉過去，指著那張標準析金術插圖。
“這裡說，目標金屬會從提取棒表麵生長出來。”
“所以提取棒上的金屬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是它本身就有，還是說煉金液給它賜予了什麼……貴性？”
莫妮卡看了一眼插圖，又看了看薇爾莉特。
她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最後隻是用指尖敲了敲那杯煉金液的位置。
“金不是從提取棒上長出來的，它本來就在煉金液裡。”
薇爾莉特愣住。
“本來就在煉金液裡？”
“嗯。”
莫妮卡重新拿起飲料。
“動動你的腦子，如果是從金屬棒上生長出來的，為什麼你不管對一杯茶水怎麼謙卑，它都不會讓水裡的銅勺長出銀膜？”
“但是如果是在指定的煉金液裡，你把銅棒換成鐵棒，銀膜依然會長出來。”
“當然，還有你頭上那枚發卡，它是鐵做的，你把它丟進溶液裡照樣能長銀膜”
薇爾莉特趕忙扶住自己的小發卡，低頭看著教材插圖。
煉金液，提取棒，金屬析出。
她好像聽懂了一點，又好像完全沒懂。
如果金屬本來就在液體裡，那為什麼要用棒子？為什麼有些棒子可以，有些不可以？為什麼析出來的東西會附著在棒子表麵？
薇爾莉特越想越覺得腦子裡有一堆毛線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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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繼續問，莫妮卡已經把耳機重新戴上。
“別一直看書。”她聲音傳過來，顯得有些懶。“學煉金術光看教材沒用。”
“去煉金室自己做。”
薇爾莉特抬起頭，呆毛一晃。
“現在？”
“明天。”莫妮卡嚼著薯片，眼睛還盯著水晶板。“今晚先把基礎流程看完。明天下午我帶你去煉金實驗室。”
“到時候你自己看，哪根棒子能析出金和銀，哪根不能。”
“到底怎麼樣才能讓速度加快，怎樣才能讓最後成品效果更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比你在這裡對著‘謙卑’兩個字發呆有用。”
薇爾莉特沉默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教材上那句“提取棒越謙卑，越易承接貴性”。
確實。再看下去，估計金屬棒沒瘋，她就要先瘋了。
莫妮卡說完以後就不再理她。
薇爾莉特隻好繼續往後翻。
後麵的內容更加混亂。
教材列出了很多配比。
有些需要加入金屬粉末，有些要求提取棒必須經過神術祝福。
還有些配方明確寫著，提取棒如果提前被賜福過，或者被惡魔詛咒，會導致析出失敗。
薇爾莉特越看越頭大，她隻能先把所有看得懂的內容抄下來。
【煉金液裡可能本來就有目標金屬。】
【不同提取棒效果不同。】
【液體配比影響析出量。】
【雜色沉積會扣分。】
寫到這裡，她盯著“不同提取棒效果不同”那一行看了很久。
為什麼？
為什麼同樣插進去，有些棒子能把東西弄出來，有些不行？
教材解釋是：
【不同提取棒能承載的信仰不同。】
薇爾莉特在旁邊寫了兩個字：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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