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藏書閣裡的破爛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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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推開門，被裡麵的灰塵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哪裡是什麼藏書室，簡直就是一個廢品回收站。
房間不大，裡麵雜亂地堆放著十幾個大書架。書架上，地上，到處都是書。
這些書，大多都已經泛黃、破損，封皮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有的甚至被蟲子蛀了好幾個洞。
陳-磊隨手拿起一本。
封皮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霸道劍客愛上我》。
他嘴角抽了抽，翻開看了幾頁，寫的是什麼窮酸秀才偶遇微服私訪的女劍仙，然後發生了一係列狗血淋頭的故事。文筆之差，情節之爛，簡直令人發指。
他又拿起另外幾本。
《青牛村放牛娃的奇妙冒險》、《張屠夫的幸福生活》、《論母豬的產後護理》……
陳磊的臉，都快綠了。
這就是師父的“藏書室”？
這裡麵，有一本正經書嗎？
他嚴重懷疑，這些書都是師父從哪個廢品站按斤稱回來的。
“唉……”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打掃。
雖然心裡吐槽，但他乾起活來，卻是一絲不苟。
他先把所有的書，都小心翼翼地搬到院子裡，用雞毛撣子一本一本地撣掉灰塵，再放到太陽底下曬。
然後，他把整個藏書室，從天花板到地板，仔仔細細地清掃了一遍，又用濕抹布擦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他都運用著自己新掌握的“氣感”。
控製著氣流，讓灰塵不會四處飛揚，而是乖乖地彙聚到一處。擦拭書架時，氣流包裹著抹布，能將角落裡最細微的汙漬都清理掉。
他發現，踏入煉氣期後，乾這些雜活，都變成了一種享受。這是一種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操控，讓他樂在其中。
等他把所有書都搬回藏書室，按照師父的吩咐，開始整理時，他發現了一本很特別的書。
這本書，被壓在一堆《言情話本》的最底下，沒有封皮，書頁是用一種很粗糙的獸皮製成的，又黃又舊，邊角都卷了起來。
他拿起來，翻了翻。
書裡，沒有一個字。
通篇，都是用最簡單的線條，畫著一些小人。
這些小人，畫得極其簡陋，就像是三歲小孩的塗鴉。一個圓圈是腦袋，幾根火柴棍是身體和四肢。
而這些火柴人，翻來覆去，就隻做一個動作。
——揮劍。
或者說，是揮棍子。因為那小人手裡拿的，就是一根簡單的直線。
第一個圖，小人站著，把棍子舉過頭頂。
第二個圖，小人把棍子劈下來。
第三個圖，小人又把棍子舉起來。
第四個圖，又劈下來。
……
整本書，幾十頁，畫的都是這一個單調至極的重複動作。
“這……這也是書？”
陳磊看得滿頭黑線。
這玩意兒，別說是什麼功法秘籍了，就算是給小孩子當塗鴉本，都嫌太糊弄了。
他隨手就想把這本“破爛”扔到一邊。
但就在他準備扔掉的時候，他的手，頓住了。
他想起了師父。
想起了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想起了那碗能要人命的酒，想起了那根能扇飛法術的雞毛撣子。
在師父這裡，越是看起來不起眼，越是看起來荒誕的東西，往往就越不簡單。
這本連字都沒有的塗鴉本，會不會……也和那些東西一樣？
他心裡一動，拿著這本獸皮書，重新坐了下來，仔仔細-細地，一頁一頁地翻看。
一遍，兩遍，三遍……
他看得頭都大了，還是沒看出任何名堂。
就是最簡單的上舉，下劈。
這動作，別說他了，就是沒練過武的普通人，都會做。
“不對，肯定有哪裡不對。”
陳磊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師父既然把這本書留在這裡，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意”！
陳磊的腦海裡，忽然閃過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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