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起床費，有點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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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虎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起床費？
什麼起床費？
他看著眼前這個睡眼惺忪，一臉“你吵到我睡覺了所以你得賠錢”表情的老頭，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江湖經驗，好像一下子都喂了狗。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一個能用眼神就讓他動彈不得的恐怖存在，把他從夢裡吵醒了，不應該是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成灰嗎？
怎麼還跟他談起錢來了？
而且這語氣，這態度，就跟菜市場裡因為一根蔥跟人吵起來的大爺一模一樣。
“前……前輩……”
王天虎的喉嚨裡，擠出了兩個乾澀無比的字眼。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牙齒都在打顫。
他想求饒，想說“前輩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從這個老頭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就好像，他王天-虎，青石城有頭有臉的虎爺，在他眼裡，跟地上的一塊碎木頭，沒什麼區別。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憤怒和殺意，都讓他感到恐懼。
“別叫我前輩，我可沒你這麼大的晚輩。”李玄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說道，“我就是一個開書齋的，混口飯吃。你們倒好，三天兩頭來我這拆家。上次是牆，這次是門，下次是不是要把我這房頂也給掀了？”
他指了指那兩個被轟得稀巴爛的門框，臉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我這門，可是上好的楠木。找老師傅專門定做的，花了我足足二兩銀子！現在好了，稀巴爛。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王天虎傻了。
二……二兩銀子？
他堂堂虎爺，一身內力深厚，在青石城跺一腳地麵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現在麵臨的生死危機，竟然是因為二兩銀子？
這說出去誰信啊！
他寧願對方要他身上所有的家當，要他修煉的功法，甚至要他這條命！
可對方偏偏，就跟他計較那二兩銀子的門。
這巨大的反差感，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被燒壞了。
“賠！我賠！”王天虎回過神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不迭地喊道，“別說二兩，二百兩，二千兩我都賠！前輩您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他現在隻想活命。隻要能活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陳磊在旁邊也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玄的背影，又看了看點頭哈腰，恨不得跪下來的王天-虎，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躺在搖椅上，不是睡覺就是打哈欠，偶爾還會因為少了一文錢的茶錢跟他掰扯半天的老掌櫃嗎？
他……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王天虎這麼怕他？
剛才那股讓他都感覺心悸的恐怖氣息，真的是從老掌櫃身上發出來的？
我……我到底是在一個什麼地方打雜啊？
陳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敲碎，然後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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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說得輕巧。”
李玄卻是不為所動，他瞥了王天虎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我這人，不喜歡錢。錢這東西，太俗氣。”
王天虎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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