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位斯文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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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了。
陳磊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他看著門外那個書生模樣的人，心裡瞬間警惕了起來。
這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一臉和善的笑容，但陳磊知道，能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齋門口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在今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對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麵容俊秀，氣質儒雅，手裡拿著一把白玉折扇，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他的眼神很平靜，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但並沒有王天虎那種赤裸裸的惡意和貪婪。
“是的，這裡是致遠書齋。”陳磊壓下心中的緊張，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客官，有什麼事嗎？天色已晚，我們已經準備打烊了。”
他學著老掌櫃平時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想把對方打發走。
那書生聞言，卻是不惱，依舊保持著微笑：“在下張謙，冒昧來訪，是有一事相詢。”
“張謙？”陳磊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很陌生，沒聽過。
“不知閣下，與這家書齋的齋主，是何關係？”張謙的目光，在陳磊身上輕輕掃過。
他有些驚訝。
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普普通通，身上沒有絲毫內力或者靈力的波動，就跟一個最尋常的凡人一樣。
他就是那個用木棍劃傷了王天-虎的人？
怎麼看都不像。
難道情報有誤？還是說，這少年身上，有什麼可以隱藏氣息的寶物？
張謙的心裡，瞬間閃過了數個念頭。
“我是這裡的夥計。”陳磊老老實實地回答。他想起了李玄，那個懶洋洋的老頭，此時也不知道去哪了。
“夥計？”張謙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那……不知今天下午，王天-虎王爺，可是來過這裡？”
陳磊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為這事來的。
他現在該怎麼回答？
說來了，然後被老掌櫃廢了胳膊丟出去了？
不行，這樣肯定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老掌櫃臨走前好像也沒交代什麼。
陳磊腦子飛速轉動，想起了李玄之前那副嫌棄的表情。
他靈機一動，皺起了眉頭，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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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虎？哦，你說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啊。”陳磊撇了撇嘴，“來了，帶著幾個人，咋咋呼呼的，說是要收什麼平安錢。”
“然後呢？”張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
“然後？”陳磊攤了攤手，“然後把我們家門框給打爛了，就被我們掌櫃的給趕出去了。”
“趕……趕出去了？”張謙愣住了。
這個說法，跟他得到的情報，出入有點大啊。
情報裡可是說，王天-虎被廢了胳膊，慘不忍睹。
怎麼到了這夥計嘴裡，就變成了“被趕出去”這麼輕描淡寫？
“是啊。”陳磊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這是書齋，是看書的地方，清靜得很。他們跑進來又吼又叫，還打壞東西，不把他們趕出去，留著過年嗎？”
他指了指那兩個破爛的門框，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心疼和憤慨。
“你看，就是他們乾的好事！我們掌櫃的心疼壞了，正找木匠來修呢！”
張謙看著陳磊那副“我們是受害者”的無辜表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沒有說謊。
至少，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可問題是，如果隻是“趕出去”，王天-虎的胳膊是怎麼斷的？總不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斷的吧？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那……不知貴掌櫃，現在何處？在下想當麵拜訪一下。”張謙決定，還是得見一見那個正主。
“我們掌櫃的？”陳磊撓了撓頭，“他嫌門口漏風，心裡煩，出去喝酒去了。”
這個倒是實話，李玄偶爾確實會出去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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