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掃地也是一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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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是怎麼告辭的，陳磊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隻記得，在自己承認了打斷王天虎胳膊之後，對麵那個一直保持著溫和笑容的書生，臉上的表情就變得非常精彩。
先是震驚，然後是駭然，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敬畏。
接下來的飯局，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
張謙再也不敢有任何試探，言語之間，充滿了恭敬和討好，一個勁地給陳磊布菜，還硬是讓店家打包了最好的酒菜，讓他帶回去“孝敬師長”。
陳磊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吃飽喝足，還拎著一個大食盒，被張謙客客氣氣地送回了書齋門口。
直到張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陳磊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就……糊弄過去了？
“小子，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威風？”
李玄的聲音從房頂上傳來，他一個翻身，輕飄飄地落在了陳磊麵前，手裡還提著一個酒葫蘆。
“威風個屁。”陳磊撇了撇嘴，把食盒遞了過去，“老掌櫃，你差點嚇死我了。”
“出息。”李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接過食盒，打開聞了聞，“嗯，醉仙樓的‘醉香雞’，算那小子有心了。”
他撕下一隻雞腿，大口吃了起來，吃相跟陳磊剛才有的一拚。
“老掌櫃，我們這麼做，城主府那邊，不會有麻煩吧？”陳磊還是有些擔心。
“麻煩？”李玄嗤笑一聲，“麻煩大了去了。”
陳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不過，不是我們的麻煩，是他們的麻煩。”李玄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你今天這麼一搞，那姓張的回去一說，城主府那幫人，隻會把我們想象得更加高深莫測。他們現在，躲我們還來不及，哪還敢主動來找麻煩？”
“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李玄灌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說道。
陳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感覺，跟在老掌櫃身邊，不僅能學絕世劍法，還能學到不少坑人的本事。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李玄吃完雞腿，把食盒往陳磊懷裡一塞，“剩下的歸你了，吃飽了早點睡。明天，你的修行，才算正式開始。”
“正式開始？”陳磊一愣，“我今天下午不就在練了嗎？”
“那叫看書，不叫修行。”李玄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把院子給我掃乾淨。掃不乾淨，就沒飯吃。”
說完，他也不管陳磊的反應，轉身走回後院，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陳磊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裡的食盒，一頭霧水。
掃地？
這就是我的修行？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磊就被人從床上拎了起來。
“臭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叫你掃地，聽不見嗎？”
李玄一臉的起床氣，把睡得正香的陳磊直接丟到了後院裡。
陳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邊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空氣裡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一把破舊的掃帚，被丟到了他腳下。
“把院子掃乾淨。”李玄指了指落滿了枯葉的院子，下了命令。
“記住，不準用內力，不準用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就用你自己的力氣，一掃帚一掃帚地掃。”
“什麼時候，你能把這院子掃得一塵不染，連一片樹葉都看不見，什麼時候，你今天的早飯，才有著落。”
說完，李玄就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閉上眼睛，開始監工。
陳磊徹底清醒了。
他看著滿地的落葉，又看了看李玄，心裡充滿了無奈。
搞什麼啊？
我可是領悟了“開天劍意”的男人！未來的絕世劍客！
你讓我大清早地起來掃地？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心裡雖然腹誹，但也不敢違抗命令，隻好拿起掃帚，有氣無力地掃了起來。
這院子不大，但落葉是真的多。
陳磊掃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也才掃了不到一小半。而且，剛掃過的地方，風一吹，又有新的葉子從樹上飄落下來。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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