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劍不是這麼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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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被抬起來了。
雖然隻是離膝蓋不過一指的距離，雖然陳磊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臉也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但它確確實實地，被抬起來了。
沉重，無與倫比的沉重。
陳磊感覺自己托舉的不是一把劍，而是半座房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的骨骼在呻吟，肌肉纖維在瘋狂地撕裂、又在某種力量下被強行粘合。
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的額頭、後背往下淌，瞬間就浸濕了那件黑色的衣服。
但他心裡，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成功了！
我真的把它抬起來了！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這意味著老掌櫃說的是對的！這條路是通的！
“哼，高興得太早了。”
李玄冰冷的聲音像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陳磊火熱的心頭。
“你這是在用蠻力，是最蠢的辦法。我讓你感受它的‘重’，不是讓你去跟它比力氣。”
陳磊一愣，心裡有點不服氣。
我這不是按照您說的，先感受，再抬的嗎？怎麼又成蠢辦法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覺手裡的重量，猛地又增加了一分！
仿佛那座“冰山”，對他這種純靠蠻力的行為，表達了一絲不滿。
“呃啊！”
陳磊悶哼一聲，手臂再也支撐不住，手腕一軟，那把玄鐵重劍“哐當”一聲，再次砸在了地板上。
這一次，比剛才那一下更響。
陳磊感覺整個書齋的地麵都跳了一下。
他甩著自己那條幾乎要斷掉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腕又酸又麻，已經快沒有知覺了。
“蠢貨。”李玄坐直了身體，終於正眼看向他，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我問你，什麼是‘重’？”
陳磊喘著氣，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茫然地回答：“重……就是分量大，壓得人喘不過氣……”
“放屁！”李玄罵道，“那是‘重量’，不是‘重’的意誌！”
“一座山，它的重，僅僅是因為它有很多石頭和土嗎？”
“不是！”李玄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提高，“是因為它‘鎮’在那裡！它紮根於大地，連接著地脈，它承載著風雨，承接著歲月！它的重，是一種‘勢’，是一種‘鎮壓萬物’的勢！”
“你剛才，隻是感受到了它的‘重量’，就迫不及待地想用你那點可憐的力氣去挑戰它。你這是在跟大地比力氣，你說你蠢不蠢？”
李玄的話，像是一道道雷，劈在陳磊的腦子裡。
勢？
鎮壓萬物？
他好像有點懂了，但又好像更糊塗了。
“我讓你沾染它的‘重’，是讓你去理解這種‘勢’，然後把它融入到你的劍意裡！”
李玄站起身，走到了陳磊麵前。
他明明還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樣子，但陳磊卻感覺一座無形的大山，正緩緩地向自己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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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後退。
“你看，”李玄指了指地上的玄鐵重劍，“它現在就躺在這裡，它動了嗎？它用一分力氣了嗎？”
“沒有。”陳磊下意識地回答。
“但你為什麼怕它？為什麼不敢輕易去碰它？”
“因為……因為它很重，而且……它會傷人。”
“錯了！”李玄喝道，“你怕的，不是它的重量，而是它那種‘不動如山’的‘勢’！是它那種僅僅存在於那裡，就讓你感到心悸的力量！”
“這，才是‘鎮壓’！”
李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玄鐵重劍的劍身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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