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糖人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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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買回來兩斤糖人。
花了他五十文。
"師父，這也太貴了。張瘸子那老小子趁火打劫，平時一斤才十文——"
"行了行了，別叨叨了。放桌上。"
周平把糖人放在桌上。
兩斤糖人，大大小小十幾個。有孫悟空的，有豬八戒的，還有幾個捏成花和鳥的形狀。
李玄拿起一個孫悟空，看了看。
"這個捏得不像。"
"張瘸子說是他最新的手藝。"
"放屁。這分明就是老款式加了個耳朵。"
周平不敢接話。
李玄掰了個豬八戒的腦袋，放嘴裡嚼了嚼。
"太甜了。"
"那您還買？"
"你管我。出去。門口蹲著去。"
"為什麼蹲門口啊？"
"讓你蹲你就蹲。看著街上。有人過來就告訴我。"
周平雖然滿肚子疑問，但還是跑到門口蹲下了。
雨嘩嘩地下。
門口的屋簷底下勉強能擋雨。周平縮著脖子，抱著膝蓋，看著雨幕中空蕩蕩的街道。
裡屋。
李玄把剩下的糖人擺在桌上。
他拿起一個捏成小鳥形狀的糖人，翻了個麵。
糖人底部，嵌著一張極小的紙條。
紙條比指甲蓋還小。用特殊手法壓在糖漿裡麵。普通人看不出來。
李玄把紙條摳出來。
展開。
上麵有兩行極小的字。
他看了三秒。
然後把紙條塞進嘴裡，和糖人一起嚼了。
吞下去。
他又拿起第二個糖人。底部也有紙條。
看了。嚼了。吞了。
第三個。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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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糖人，有七個底部藏著紙條。
全看了。全吃了。
李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紙條上的信息，已經拚湊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
天機閣來了三個人。一個在城東。就是陳磊碰到的那個灰袍中年人。另外兩個分別在城南和城北。三個人呈三角形，把青石城圍了起來。
但他們沒有動。
隻是在"看"。
在看什麼？
在看忘憂書齋的動向。
他們還不確定。
不確定這間破書齋裡的那個老頭，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昨天泄露的那一縷劍意，品格太高。高到天機閣的檔案裡都找不到對應的記錄。
找不到記錄——意味著兩種可能。
第一種：某個隱世老怪物。修煉了幾千年，從未在世間露過麵。
第二種：某個"已死"之人的殘魂。
天機閣顯然傾向於第二種。
因為第一種不可能。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不會窩在一座邊陲小城裡賣書。
而第二種——
在天機閣的絕密檔案中，"已死"但屍骨未曾被找到的頂級強者，一共有六位。
六位中，修煉劍道的隻有兩位。
兩位中，劍意品格能達到那個層次的——隻有一位。
玄天子。
上古紀元最後的劍仙。
一劍光寒十九州的傳說。
"已死"三千年。
天機閣那邊已經猜到了。
或者說，已經猜到了一半。
他們還需要驗證。
所以他們沒有動。在等。
等什麼？
等他再露一次。
隻要他再泄露一次那種品格的劍意，天機閣就能百分之百確認他的身份。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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