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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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陳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草莖。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訓練，他的指尖觸感靈敏了很多。
他重新拿起那根草莖。
撚。
一道。兩道。三道。
這次他摸得更慢了。每一道凸起都反複確認三遍。
四道。五道。
五和六之間——有一道極細的凸起。昨天他懷疑那裡有一道，今天他確定了。
有。
六道。七道。
七和八之間也有一道極細的。
八道。九道。
九之後——
他的手指極其緩慢地轉過了第九道凸起。
然後——
第十道。
有。
極細。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有。
他又轉了轉。
第十道之後——滑了一段。然後回到了第一道的位置。
一圈。
十道。
他又數了一遍。
十道。
確定了。
"師父。"
"嗯。"
"十道。"
"什麼十道？"
"草莖的纖維。外層有十道纖維凸起。"
李玄靠在搖椅上，半睜著眼看了他一下。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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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我數了四十多遍了。"
"十道——是外層的。內層呢？"
陳磊愣了。
內層？
他用手指摸的是草莖的表麵。表麵能摸到十道凸起。
但草莖內部——他怎麼摸？
"摸不到內層。"陳磊老實地說。
"用靈氣。"
"我沒靈氣了。"
"等恢複了再摸。"
陳磊點了點頭。
他知道了。
師父讓他數纖維，不是為了得出一個數字。
是為了訓練他的感知能力。
從"用眼睛看"——到"用手指摸"——到"用靈氣感知"。
一層一層往細了走。
當他的感知能力細到能分辨出一根草莖內部的每一道纖維——
他凝聚靈氣的精度，也會細到那個程度。
到那時候——
一根頭發絲的十分之一？
不在話下。
陳磊蹲在院子裡，看著手中的草莖。
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
師父從來不會直接告訴他答案。
但師父給他的每一個任務——掃地、劈柴、挑水、抄書、摸靈鐵木、數纖維——
都是答案的一部分。
他需要自己把這些部分拚起來。
這是師父的教法。
不是教。
是"引"。
引著他自己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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