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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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陳磊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一個針尖。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景象，都仿佛被無限放慢。
他能看到那道金色的光束，是如何撕裂雨幕，如何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痕跡。
他能感覺到那光束中蘊含的，足以將鋼鐵都瞬間汽化的恐怖能量。
太快了。
快到他連眨眼都做不到。
快到他剛剛升起“要衝出去”的念頭，那道光束就已經跨越了三丈的距離，即將觸碰到師父的額頭。
完了。
陳磊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一次，師父沒再說話，沒再提錢，沒再做任何奇怪的動作。
他隻是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個酒葫蘆，仿佛被嚇傻了一樣。
他……終究隻是個凡人嗎？
之前的一切，都隻是虛張聲勢？
陳磊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絕望和不甘。
然而，就在那道金色光束即將洞穿李玄眉心的前一刹那。
異變突生。
李玄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他隻是抬起了左手，用他那臟兮兮的，洗得發白的灰色袍子的袖子，在自己麵前……揮了揮。
就像是夏天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沒有靈氣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
然後，那道足以射穿山脈的金色光束，在距離李玄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又無比柔軟的牆。
它沒有爆炸，沒有潰散。
它隻是……拐了個彎。
一個極其突兀，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九十度直角彎。
“咻——”
金光擦著李玄的耳邊飛了過去，射向了遠方的天際，最終消失在厚厚的雲層之中。
整條長街，鴉雀無聲。
隻有雨水，還在不知疲倦地落下。
陳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用……用袖子把攻擊扇飛了？
這是什麼操作？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別說是他，就連那個金袍人，也徹底愣住了。
他保持著伸出手指的姿勢，金色的麵罩下，傳出難以置信的喘息聲。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攻擊，在靠近那個老頭的一瞬間，所遵循的“規則”被強行扭曲了。
不是被更強的力量抵消，而是被一種更高層次的“理”，給強行改變了運行的軌跡。
就好像，那個老頭說，“你不能從這裡過”，於是，他的攻擊就真的無法從那裡經過。
這……這是言出法隨？
不，不對。
比言出法隨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打破了這片死寂。
李玄放下了袖子，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那件破舊的袍子。
“看見沒？都給你燒出個洞來了。”他指著袖子上一個針尖大小，還在冒著青煙的焦黑小點，滿臉的痛心疾首，“這件袍子，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穿了三十年了，冬暖夏涼，風吹不進，雨打不濕。現在好了，破了個洞，得漏風了。”
他抬起頭，幽怨地看著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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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錢。”
金袍人：“……”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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