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說,隻怕你兒子又要識人不清,重蹈二叔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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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仲麟趁祖母請客給桃兒求情,應該也是宋雲苒求他的。
宋雲苒利用了昨夜救裴瑤這個契機。
原來她設計那麼一出,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見桃兒對她非常重要。
如此就更不能放了。
但用什麼理由繼續扣著人呢?山匪不是一兩日便能找到的。
祖母會覺得她驕橫跋扈嗎?這畢竟是裴厭塵的祖母。
一旁的裴厭塵麵色不改道,“祖母,二叔說得也有道理,隻是桃兒眼下並不在府中。”
“那她在哪?”裴櫟問。
“在京城之外,哪兒去得容易,但回來的路不好走,需要十日。”
裴櫟眼睛一瞪,“十日!你不會把她如何了吧?她自幼孤苦,和雲苒情同姐妹,雲苒才把她帶到身邊的。”
“二弟放心,我既答應了二叔不會屈打成招,便會全須全尾把人送回來。”
裴厭塵實則是在等兩個消息。
一個是山匪的,一個是長淩重回湖州查的事。
前世昭寧死後,他覺得那場火有蹊蹺,讓長淩去查宋雲苒和桃兒,隻是剛查出一些端倪,他便再次出征,回來身受重傷,行動受限,長淩也遇襲失蹤,沒了下文。
所以他這次才會讓長淩在湖州見到裴櫟後,便開始調查宋雲苒身世,以及那日裴櫟落水,她是如何救人的。
長淩曾聽到桃兒在無人時喊宋雲苒姐姐。宋雲苒立即嗬斥她,以後要喊姑娘。
而依照宋雲苒對桃兒的重視程度,不惜讓自己受傷也要救裴瑤,最大的目的怕是想讓二房再次求情,放了桃兒,這點讓他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那桃兒根本不是鄰居家情同姐妹的孤兒,是宋雲苒的妹妹。
可他不想打草驚蛇,讓宋雲苒心生警惕,提前告知她身後的人逃走,那樣再追查就難了。
裴櫟實在沒想到,大哥會這樣拖延時間!“大哥如此為難一個弱女子,到底意欲何為?”
怒得都站起來了。
氣氛再度劍拔弩張。
裴厭塵依舊穩坐著,淡淡抬頭,“弱女子?我看二弟是為色所迷吧,難道這是你們二房的傳統?”
這話讓裴仲麟瞳孔一震,“厭塵!你非要在老夫人麵前,搞得如此難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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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塵嘴角勾笑,不僅沒收著,眼神還越發冰冷,“就是在祖母這裡,我才會說,若不是當年二叔為了一個女子,二姥爺又是個靠不住的,也不會救援去遲,我祖父和他的部下或不至於馬甲裹屍還。你是怎麼做到,三番四次讓我祖母幫忙的?就是這樣一個尋常的晚膳你都不放過,為一個妾室的丫鬟求情!
我真的很懷疑,二叔是不是收了那宋雲苒什麼好處。”
裴仲麟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知是因為救援去遲,還是收了好處這句話。
或者兼而有之。
而其他人都驚呆了,包括祝昭寧。
她聽說過大房和二房的齟齬,源於一樁舊事,但年輕一輩都不甚清楚,年長的也從未提過,沒想到,跟裴厭塵的祖父有關。
她呆愣看著裴厭塵,從未見過他這個模樣,冰冷、憤怒、帶著一絲失望和憂傷,她心裡忽然揪了一下,居然想抱一抱他。
之前就聽府裡的人說過,大哥小時候跟祖父的關係很好。那他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因為大哥之前對二房的子弟,也都很好啊。
連老夫人都呆住了,眼神複雜帶著一點愧疚和哀傷,“厭塵,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祖母,你心胸寬廣,過得去,我心眼小,忘不了。”
“你不是,厭塵,別這樣說。”老夫人眼神濕潤,“祖母知道你才是寬廣的,這些年,你對二房的關照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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