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他。
沈默橪的睫毛顫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許遂把被子掀開，低頭看沈默橪的腿。
他伸手按了按那塊疤痕，力道很輕，“這裡疼？”
“嗯。”
“這裡呢？”手指往下移了一點。
“還行。”
許遂沒再問，把兩隻手再搓熱了一些，然後一起覆上去，開始慢慢地揉。
沈默橪閉著眼，感覺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酸疼被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平。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沈默橪問。
“上輩子就學了，”許遂頭也沒抬，手指繼續按著，“還沒學會，病人就跑了。”
沈默橪閉眼不說話了，有點想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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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遂又按了一會兒，手掌貼著膝蓋，悶聲道：“你以前疼的時候，也這麼忍著？”
沈默橪睜開眼，看著許遂低垂的睫毛。
“也沒多疼，”沈默橪說，“吃點藥就過去了。”
許遂聞言抬頭瞪了沈默橪一眼，然後繼續揉，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
沈默橪側過頭，許遂還在給他揉腿，他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雨聲裡，沈默橪的喉嚨有點緊，“你都知道了吧。”
許遂眼睛發酸，手上依然沒停，“知道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沈默橪看著許遂。
“你指哪一件？”許遂開口，聲音聽起來讓人有種心焦的難過，“你上輩子一個人跑掉的事，還是你一個人死在家裡的事，還是你從頭到尾瞞著我一個字都沒說過的遺傳病？”
沈默橪沉默，他感覺好疼，腿疼手疼心臟疼全身疼，分不清五臟六腑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全都壞了。
可他覺得身旁的人更疼。
許遂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繃著，
“沈默橪，”他開口，聲音低啞，“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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