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年，我兩歲多的時候走的。”
“奶奶呢？”沈默橪抹掉了他眼角的淚。
“爺爺走之後奶奶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幫著照顧我。那兩年她身體還行，就偶爾會坐在房裡發呆，”許遂盯著照片說道，“後來我爸媽出事，奶奶沒過多久就被他們仨接走了。”
沈默橪攥緊了許遂的手。
眼睜睜看著疼愛自己的家人一個個離去，蜜罐裡的小孩突然被摔在冷冰冰的地上，他不敢想許遂是怎麼走出來的。
沈默橪母親去世的時候，沈默橪其實沒怎麼傷心。
那個時候他年歲還小，不懂死亡的真正含義，更何況母親病發時間很早，她根本無力對孩子付出太多母愛，死別沒有給沈默橪帶來太多的痛苦。
鬆柏的枝葉輕輕晃動，墓碑前的花瓣被吹散，飄落在許遂和沈默橪的身上，像是有人在擁抱這兩個惹人心疼的孩子。
沈默橪換了個姿勢，拉著許遂並排跪在碑前。
“爺爺奶奶，爸，媽，”他學著許遂的稱呼，“我叫沈默橪，是許遂的愛人。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他。”
他頓了一下，喉嚨微微發緊，“我向你們保證，我會守著遂遂，不離不棄。”沈默橪伏在地上磕了頭。
這算是拜過高堂了。
許遂抬手揉了下眼睛，突然湊上來親了沈默橪一口，在家人麵前狠狠秀了一把恩愛。
許遂笑著開口：“這次來是跟你們報喜的，都別擔心我，我現在可厲害了，默默也是，他將來可是名留千古的科學家！沒有任何人能動得了我們。”
沈默橪陪著許遂在墓前坐了幾個小時，天色漸沉，許遂起身，理了理衣襟，朝沈默橪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家。”
車子駛過津市市區，許遂看著窗外，忽然開口道：“默默。”
“嗯？”沈默橪在玩許遂的手指頭。
“我不打算告訴許家人，”許遂神情嚴肅，“至少在你進錢老實驗室之前，不能讓他們拿你當靶子。”
“我知道，”沈默橪說，“當個金絲雀可比當擁有一半婚內財產的丈夫要安全很多。”
許遂的手指在沈默橪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沈默橪捏了捏他的手，“我進了錢老的實驗室之後，國家會重視對我們這些特殊人才的保護，許家那些人想動手沒那麼容易。”
許遂偏過頭來看了他一會，然後懶洋洋地一趴，頭枕在了沈默橪的大腿上，全身放鬆下來，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小哈欠：“默……默，好困，不行我得睡會。”
沈默橪捏了捏許遂的後頸，輕聲道：“睡吧，到家喊你。”
得讓許遂抓緊時間休息，今夜還長呢，別還沒開始就累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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