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又要劃清界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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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初棠沒有急著回初雲聖地。
任務已經完成了，離宗門大比還有一段時間，她完全可以在這裡多待幾天。
她也沒有聯係禦舟。
這幾天，她每天都待在春風樓裡，和姐姐們待在一起。
白天幫她們梳妝打扮，聽她們講樓裡的趣事，偶爾幫柳媽媽對對賬目。
晚上和她們一起吃飯喝酒，聽她們唱曲兒，看她們跳舞。
日子過得平靜又安逸，像是回到了半年前她還在這裡的時候。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不懂的，現在看懂了。
以前她不明白——為什麼姐姐們明明在笑，在奉承那些客人，眼底卻始終有一層化不開的憂愁。
現在她明白了。
那些笑容是麵具，那些奉承是生存的手段。
她們不是真的快樂，她們隻是不得不快樂。
她們不願意這樣，可她們沒有辦法。
這天夜裡，初棠和七個姐姐在院子裡喝了一場小酒。
柳鶯喝得最多，拉著初棠的手說了好多醉話。
一會兒說她長得好看，一會兒說讓她別回來了，一會讓她練劍的時候記得綁小腿，不然會變成蘿卜腿，一會兒又莫名其妙掉了眼淚，被其他姐姐笑著拉回去睡覺了。
如夢站在她身邊，她墨發如瀑，眼裡是深深的擔憂，“初棠，你回聖地去吧，這裡，保不住你。”
初棠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所以沒有反駁，“我知道了，我會很快離開。”
柳媽媽眼裡也是擔憂，但是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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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姐姐們都散了，初棠沒有回屋。
她腳尖一點，輕輕躍上了屋頂，坐在屋脊上，看著夜色中的淩風城。
燈火萬家，星河璀璨。
這座城池在夜色中美得像一幅畫，可畫底下藏著多少肮臟和不堪，又有誰知道？
藍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主人，查到了。”藍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從城主府那邊打聽清楚了。春風樓確實是被東陵王朝掌控的。不止春風樓，王朝裡好幾家類似的場所，背後都是東陵王朝的人在操作。”
初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這些地方明麵上接待的是普通人，但實際上，主要是做低階修仙者的生意。”
“那些散修、小宗門的弟子，甚至一些名門正派的外門弟子，都會來這裡尋樂子。至於那些姐姐們的靈根……”
藍琪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城主知道的也不多。他隻說這些女子都是東陵王朝從各地送來的，具體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被送來，他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一點——這些女子，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春風樓。”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春風樓，並且，魂飛魄散。若有逃離的，她們身後的家族都會遭殃。”
一輩子。
初棠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辛苦了，去休息吧。”
藍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不擅長安慰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主人。
她隻是默默地回到了禦獸空間，趴在角落裡，透過空間縫隙看著主人的背影。
初棠一個人在屋頂坐了很長時間。
夜風拂過她的發梢，吹動她的衣袂。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枚刻著“鳳”字的玉佩，沉默了很久，然後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仙機。
她盯著仙機的屏幕，指尖懸在通訊錄的頁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如果姐姐們重新擁有靈根的話，是不是就能擺脫現在的處境了？
她心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她能找到辦法，幫姐姐們重塑靈根，那她們就不用再被困在這裡了。
她們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可以重新修仙，可以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輩子困在這座樓裡，對著那些惡心的客人強顏歡笑。
她的目光落在了黑名單裡的一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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