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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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穀蘭看清來電人的一刹那，臉上遊刃有餘的笑意瞬間定格住。
他的眼睛稍微眯了起來，朝麵前的人揮了揮手，隨即轉過身走遠。
灰穀龍膽瞥向兄長的背影，無言片刻，才慢慢收回視線，對著其他人冷聲吩咐：“繼續。”
“是。”
巷子裡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就連雨後的潮濕都無法衝刷。
灰穀蘭走到馬路邊上，涼風迎麵吹來，他翹起的唇角逐漸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緊繃，眉心微蹙。
他的指尖微動，劃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
灰穀蘭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三井的耳邊，他下意識地看向休息室，目光好似透過那扇門，看到正在裡麵休息的灰穀懸鈴。
對方的沉默讓灰穀蘭將最後一點懶散收了起來，語氣一變，“三井？”
聞言，三井好似才回過神，慢慢站直身子：“你姐剛才來找我了。”
他的左手伸到櫃台下方拉開，從裡麵摸出一盒煙，咬出一支，“她問我你們倆的事情。”
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啪嗒”一聲按下，火苗應聲躥起，把香煙點燃。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你跟她說了多少？”
三井側過身，後腰抵在櫃台邊，雙指夾著香煙，心不在焉地吸了一口，“說了你們進狂極的事情，以及什麼時候開始的。”
灰穀蘭深吸一口氣，左手煩躁地掀起劉海，目光移向別處：“她怎麼忽然去找你？”
對方低聲笑起來，指尖微動，彈去煙灰：“你們倆出門的時候被她撞見，她剛好聽到你們在說狂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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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灰穀蘭扯了扯嘴角，皺起的眉緩和下來。
三井吐出一圈煙霧，終於感覺積壓在胸腔裡的鬱氣消散不少。
“我說，”他盯著休息室緊閉的那道門，壓低聲音，“你們這樣做，她真的不用去聯姻了？”
三井與老灰穀打過交道，深知這人有多難纏。
商人一向重利，更別提老灰穀這種手握萬貫家財的，他的野心隻大不小，永遠都不會有滿足的那一天。
眼下六本木被狂極控製，灰穀家一旦和田中家聯姻，那帶來的利益足以讓六本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論怎麼看，聯姻都是最佳選擇。
“那你有辦法？”灰穀蘭笑著反問對方，眼神逐漸冷下來，“隻要她還姓灰穀，她就擺脫不了那老東西的控製。”
所以，他要的不僅僅是灰穀懸鈴不去聯姻那麼簡單。
明明他們姐弟過得好好的，為什麼非要上來插一腳呢？
“灰穀蘭。”三井淡淡出聲打斷他，神色晦暗。
“你有沒有想過，她現在是因為你跟灰穀龍膽？”
從見到灰穀懸鈴的那一刻，三井就清楚她並非善類。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清明，卻帶著最具有攻擊性的涼意。
它會在某個瞬間被悄然釋放出來，刹那間刺穿你的內心，猶如被毒蛇咬住脖頸，渾身冰涼。
灰穀懸鈴一身都是反骨，卻拚命壓抑心裡最原始的本性，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如果她心裡的那根弦崩斷，那早已醞釀成型的風暴足以摧毀一切。
因為事關弟弟，所以灰穀懸鈴怎樣都心甘情願。
那是她唯一的軟肋。
“……”
灰穀蘭啞然，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甚至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事實就是如此。
“你找個法，”沉默半晌後，他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灰穀蘭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讓她別再摻和這事。”
三井聽到這話，不由得笑出聲，嗓音沙啞：“你知道這不可能。”
以他對灰穀懸鈴的了解，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翻篇。
灰穀蘭和灰穀龍膽，他們兩個在灰穀懸鈴心裡的分量，遠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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