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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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
灰穀懸鈴蹲著檢查完護具，直起身時眼前黑了一下。
她的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明起來，仿佛剛才一瞬間的黑暗是錯覺。
“怎麼了？”佐野真一郎的手扶在麵部的護具上，見她突然站著不動了，也跟著停下動作。
“啊，沒事。”灰穀懸鈴輕輕搖頭，拿起竹刀朝他走過去，“我們開始吧。”
他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會。氣色不算好，還有些蒼白，估計是午飯沒吃好的緣故。
“不舒服就跟我說。”佐野真一郎清楚對方的性子，也不好多說什麼，“別逞強。”
“嗯。”灰穀懸鈴頷首，啪的一下拉下麵部的護具，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對方無奈地聳了聳肩，麵部的護具拉下，金屬條就遮擋住了部分視線，但並不影響全局。
佐野真一郎握緊竹刀，將它橫在身前。
心跳因為緊張而加快，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對方，用笑容來掩飾緊張，故作輕鬆：“手下留情啊。”
“嗯。”
話音剛落，竹刀破空的聲音便響起，帶起一陣風，迎麵而來。
佐野真一郎迅速提刀格擋，虎口被震得發麻，不等他適應，灰穀懸鈴的下一次攻擊就已經襲來。
她的動作很快，是劍走偏鋒的極端，令人防不勝防。
戴上麵部護具，就隻露出她一雙冷靜的紫眸。
她審視著對方的動作、判斷著下一次的進攻方向，隨後乾淨利落地出手。
“砰！”竹刀相碰，碰撞聲在武道館裡回響，引得不少人停下動作看過來。
佐野真一郎後撤一步，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忍不住吐槽：“說好的手下留情呢？”
“佐野同學，我有在‘手下留情’了。”灰穀懸鈴一本正經地回答，手裡的竹刀再一次揮下。
“騙鬼呢？”他有點麻木，隻好硬著頭皮上，但動作已經沒有開始那樣流暢。
竹刀打在他的護具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對局結束。
這個結局在意料之中。
“你沒事吧？”灰穀懸鈴拉開麵部護具，目光落在竹刀打在對方身上的那個位置，“抱歉……我好像沒收住力道。”
佐野真一郎搖了搖頭，拉開麵部護具透氣，一臉輕鬆：“有護具在呢。”
見對方還是不放心，他便自然地轉移話題，“話說，你是為什麼學的劍道？”
灰穀懸鈴一怔，她第一次被人這麼問，因此思考的時間長了些。
“喜歡吧。”她的回答模棱兩可，低頭打量著手中的竹刀，“這種運動給我帶來的東西和其他的不一樣。”
佐野真一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練習的時間很快結束，哨聲在武道館裡回響，所有人都停下練習前去集合。
“現在開始一對一實戰。”老師站在隊伍前頭，翻看著手裡的名冊，“點到名字的出列，其他人在旁邊看。”
“第一組，中村和吉田。”
灰穀懸鈴站在隊伍裡，抬臂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右手無意識地按壓著腹部，麵色蒼白。
這種感覺一陣一陣，就像整個人被按進水裡，窒息與呼吸循環反複的折磨。
果然，以後還是得好好吃午飯啊。
等老師叫到她的名字的時候，這種感覺又恰好褪去，給人一種不切實感。
“下一組，灰穀和高良。”
分散的注意力重新集中，灰穀懸鈴深吸一口氣，握緊竹刀，緩緩從隊伍中走出。
佐野真一郎小聲地朝她喊了一句“加油”。
高良玲奈手腕翻轉，竹刀的聲音破空，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笑，眼神傲慢。
“我很期待。”她這樣說，視線緊盯著對方不放，“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好。”灰穀懸鈴頷首，雖然她很想知道那點微妙的敵意從何而來，但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老師站在一旁，確認她們是否準備好，隨後舉起手中的旗子，隨著哨聲揮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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