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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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臥室。
灰穀懸鈴背靠門板，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絲絲涼意透過睡衣，在後背擴散延開來，後知後覺地生出幾分涼意。
慢慢地，她把手伸進口袋裡，緊緊攥住那兩張地鐵票。
她踱步至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隻打火機，又走到陽台把窗打開。
地鐵票被她的手心捂得半乾，紙屑全都粘在手上。
灰穀懸鈴“啪嗒”一聲按下打火機，竄起的小火苗很快就把地鐵票點燃。
緊接著，她把地鐵票放置在窗台上，目睹它被燃燒殆儘，隨後俯下身，輕輕一吹。
灰燼被風帶走，什麼也不剩。
她拍掉手上的紙屑，隨後把窗關上，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灰穀懸鈴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坐下，順勢將打火機放在床頭櫃上，隨後彎腰翻找著櫃子裡吹風機。
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震動起來，瞬間將她的注意力轉移。
——爸爸。
她的動作停住，盯著屏幕上那個備注，絲毫不覺得意外。
片刻後，她才拿起手機，清了清嗓，按下接聽鍵：“爸爸。”
聽筒裡先是紙張的摩挲聲，緊接著傳出老灰穀一聲溫和的笑：“懸鈴，爸爸沒打擾到你吧？”
灰穀懸鈴搖了搖頭，“沒呢，剛要吹頭發。”
老灰穀背靠辦公椅，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規律地輕點，“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啊。”她麵不改色地應著父親的話，拿起打火機把玩，又朝窗外看了眼，“蒂娜的手藝很好。”
“是嗎？”老灰穀失笑，“下次要是有空，我去你那坐坐。”
灰穀懸鈴的掌心滲出一層薄薄的汗：“蒂娜要是知道，肯定會很興奮的。”
“正好，今年你母親也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聞言，她的眸光閃了閃，沒有回答。
“對了，”老灰穀話鋒一轉，語氣關切，“我聽蒂娜說，你今天受傷了？”
啊……
蒂娜的動作真快。灰穀懸鈴心想。
“小傷而已，已經上過藥了，您不用擔心。”
“既然不嚴重的話，”老灰穀狀若無意，“周末的見麵應該不影響吧。”
並不是詢問。
就算問了，她的意見也不重要。
灰穀懸鈴無聲歎氣，她的眼底多出幾分煩躁，但隻好順著父親的話說出他想聽到的答案：“嗯，不影響。”
這個回答讓老灰穀很滿意，語氣都輕鬆不少：“田中家那小子說地點你來定，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思索片刻，實在是沒什麼頭緒，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為這種事情浪費時間。
“就上次那家餐廳吧。”想了想，她又補充一句，“那裡的日料不錯。”
既然一定要見上一麵，那還不如選一個讓自己吃得好的地方。
“好。”老灰穀一口應允，“那就這樣，安排好之後我再通知你。”
“你先好好休息，爸爸就不打擾你了。”
“好。”灰穀懸鈴頷首，“您也是。”
電話掛斷，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灰穀懸鈴吐出一口濁氣，積壓在胸口的鬱氣頓時消散不少。
每每父親用這樣溫和到陌生的語氣同她說話，她都會感到壓力倍增。
田中。
灰穀懸鈴垂下眼簾，她的指腹摩挲著手機殼，逐漸陷入沉思。
老灰穀要動狂極的市場，可在六本木卻沒有抗衡狂極的勢力，所以需要第三方的介入。
田中家在白道有人脈，憑極道與白道的曖昧關係，再加上他們出麵，狂極不可能不賣麵子。
不容她多想，手機的震動將她拉回現實。
灰穀懸鈴翻了一下手腕，看到屏幕上是父親發來的新消息，有些無奈地揚了揚眉，就要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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